第793章 既生馬，何生牛？
“喂，老頭，你幹什麽你？”胖新娘過來拉扯。
白發老頭随手一彈，一根銀針射了出去，胖新娘驚呼一聲，應聲倒地。
衆人又開始七手八腳過來搶救，但胖新娘一動不動。
“老頭，你殺人啦！”
白發老頭淡淡一笑：“我殺人了嗎？拿出證據。我剛才碰都沒碰她。”
衆人一時無言以對。
因爲他們沒有看到白發老人射出一根銀針，銀針已經進入胖新娘的體内。
馬小虎走了出來，說道：“你剛才給她射了一根銀針，射在她的帶脈之上。”
白發老頭微微擡起眼眸，意味深長的看着馬小虎：“你竟然知道帶脈？你小小年紀，莫非也是中醫嗎？”
“跟我爺爺學過一些。”
“你爺爺是？”
“馬識途。”
白發老頭渾身一震，雙眸立即發出光芒：“鬼醫馬識途？”
“你認識我爺爺？”
“既生馬，何生牛？”白發老頭突然悲怆起來，“你爺爺跟你說過牛吃草嗎？”
“牛……牛吃草？”馬小虎莫名其妙，“牛吃草有什麽奇怪的？”
白發老頭看到他的反應，喟然一歎：“牛吃草是我的名字。”
“噗——”
豬頭三剛剛喝了口水，還沒咽下，聽到牛吃草竟然是個名字，一口水全部噴出來。
我去，這名字起的太草率了吧？
牛吃草雙目黯然，又是一歎：“我跟你爺爺在年輕的時候，可謂一時瑜亮，他是鬼醫，我是魔醫。我們曾經三次比試醫道，但我都輸了，我想赢他一次。我努力的四處求學，等我回來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馬小虎想不到爺爺還有一段這樣的曆史，這估計是一段很牛逼的時光，可惜他無緣去參與。
想到爺爺，馬小虎心裏也隻剩歎息了。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隻能從别人的口中漸漸得知，在别人述說中看着他的形象漸漸豐滿和立體。
毫無疑問，他爺爺馬識途當年就是一個傳說。
不僅是在村民的口中，還是寇老爺子的口中，亦或者華老的口中，還是眼前這個魔醫的口中，他都是一個注定傳奇性的人物。
“我曾經去過梅莊，去找馬識途的後人，有一個叫馬明達的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二叔。”
“這人水平太差了，就連你爺爺十分之一的水平都沒學到。”提到馬明達，牛吃草嗤之以鼻，“可是除了他，馬家再也沒有人學醫了。可我沒見過你。”
“當年我不在梅莊生活，而且當年我還沒學過醫。”
“沒學過醫，又怎麽知道帶脈？”牛吃草突然盯着馬小虎，想從他眼裏看出一些端倪，“不對，你才二十出頭，馬識途死的時候應該沒有你才對！你剛才說跟他學的醫，你在撒謊！”
馬小虎因爲沒有辦法解釋醫術的事，所以遇到陌生人問起，都會随便找個借口搪塞。
但他沒有想到，這人竟然跟他爺爺認識，這個謊言自然要被拆穿的。
笑了笑，說道：“牛爺爺，我沒說清楚，我爺爺雖然死了，但他給我留下一部《鬼醫書》，我是從書上學的醫術。說起來，其實跟爺爺傳授我醫術也沒什麽兩樣。”
“鬼醫書？”牛吃草一驚一乍，突然激動的按住馬小虎肩膀，“在哪兒？給我看看！”
“我自然不可能把《鬼醫書》帶在身邊，誰沒事出門會帶一本書？”
“好，你既然是馬識途的傳人，很好，來，你來說說，爲什麽我拿銀針射中她的帶脈，她就會倒地不起？”牛吃草瞪着圓又大的眼珠，對馬小虎充滿了期待。
“帶脈之所以叫帶脈，就像一條腰帶似的圍在人的腰間，而人體其他經脈都是縱行的，所以他們都會經過帶脈，跟帶脈有一個交彙點。所謂沖、任、督三脈同起而異行，一源而三歧，皆絡帶脈。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可是一旦帶脈發生阻塞，其他經脈也會跟着受到影響。”
“很好，很好，不愧是馬識途的後人。”牛吃草越來越興奮，“你再說說，爲什麽我一針打在帶脈之上，她就倒地不起了呢？我是怎麽讓她諸經阻塞的？帶脈之上一共六個穴位，兩個帶脈穴，兩個維道穴，兩個五樞穴，嘿嘿，我可沒在這任何一處穴位上面下針。她就怎麽昏迷不醒呢？”他很得意，就像一個孩子一般驕傲。
“誰說帶脈隻有六個穴位，有可能是八個，也有可能是十個，或者更多，隻是沒人發現而已。”
“你怎麽知道？”牛吃草吃驚不已，瞪大眼睛，“難道《鬼醫書》記載的？”
他很不服氣，他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發現了這一點，馬識途不可能知道的。
難道他注定要輸給馬識途一輩子嗎？
“這不是在《鬼醫書》記載，而是在另外一本書。”
“什麽書？”牛吃草現在是世界觀快要崩潰了，他還以爲是他的新發現，必然成爲中醫界的一個神話，結果一個孩子就在其他典籍看過了他的發現。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新發現，前人早就發現了，而且留下了記載。
關鍵的是，他還沒看過這個記載，這有多丢人？
“你說啊，什麽書裏記載？”牛吃草雙目猙獰，吼叫，他快要抓狂了。
馬小虎還沒說話，一邊的豬頭三悠然來了一句：“這本書叫《倚天屠龍記》。”
牛吃草愣了一下，沉默半天，喃喃自語：“倚天屠龍記，倚天屠龍記，這是什麽醫藥典籍，爲什麽我聽都沒聽說過？聽這名字……怎麽有些奇怪？前輩先賢的學問真的太奧妙了。倚天，屠龍，到底什麽意思？是兩個穴位嗎？還是兩條經絡？”
馬小虎目瞪口呆，這老頭……沒聽說過《倚天屠龍記》？
看他的樣子，估計一輩子都浸淫在醫道之中，其他的學問一點都不關系，何況被當做消遣讀物的武俠小說呢。
魔醫之名果然名副其實，他對醫道已經着迷到魔怔了。
“倚天屠龍記……誰的著作？”牛吃草突然一把抓住豬頭三。
豬頭三吓了一跳，因爲此刻牛吃草的眼神有些恐怖，哆哆嗦嗦的道：“金……金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