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姐是昨個深夜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就沒打發人進宮來禀報小公主。”南柯殿裏,菡兒面對谷雨等人,将玉牌雙手奉還,“今早小姐讓我把符節送來,煩請幾位姐姐替我交還給小公主了。”
谷雨貼心收着:“好,勞你走這一趟了,我們會和公主說的。”
菡兒覺着殿裏氣氛有些古怪,微探首:“那,要不讓我見見小公主,看她是否有話要托我轉告小姐的?”
立夏口快:“想多了,她現在就是有話也說不了。”
菡兒莫名:“小公主她怎麽了?”
立夏拉她到寝室門口,推開一條小縫,用下巴一指:“喏,你自己看。”
透過門縫,菡兒瞧見卧榻上一動不動睡着一人,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她不解:“公主病了麽?”
立夏無奈道:“不是病了,是被煞星沖撞到了,從昨晚到現在都一直昏睡不醒。”
“煞星……”菡兒嗫嚅,心裏着實不安,又想到自己那躺在家裏養傷的主子,竟有種禍不單行的巧合感,“還真是好姐妹,竟然在同一天遭罪……”
恰好走到附近的寒露耳尖聽到了,不禁敏感:“你在說什麽?什麽同一天遭罪?”
“哦,沒有,我就是随口念叨。”菡兒笑笑掩飾,“既然公主抱恙,我就不叨擾了,先回府給小姐複命,祈願公主早日康複。”
谷雨溫婉笑道:“多謝你和武大小姐挂心,冬至,你送送菡兒吧。”
菡兒交了符節,冬至得将她帶到宮門口,她才能出去。
◇◆◇◆◇◆◇◆◇◆◇
黑市一間義莊陰暗的屍房裏,聞訊趕來的鬼武站在夜叉的屍體旁,他冷酷的臉上布滿疑雲,眼神凝重看着那死去多時的搭檔。
“統領身上有幾處劍傷,但都不緻命。”仵作向他解釋死因,手指夜叉額上的窟窿說,“緻命傷在額頭,乃是被他所使用的暗器造成。”
鬼武俯身近看傷口,目光愈漸銳利:“現場可有留下兇手的痕迹?”
“沒有。”仵作道,“不過黑市上有人目擊,統領曾與一個面生的年輕男子發生惡鬥,像是和摧心丹有關?”
鬼武疑然起身,暗知其中大有名堂:“此事先不要聲張,待我禀報丞相再作定奪。”
“是。”
鬼武心事重重,疾步離開了義莊。
◇◆◇◆◇◆◇◆◇◆◇
鳴鹿公主剛入府不久,相府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說了我不吃!統統拿走!”
照嬛夫人帶着一衆下人來到房門外,竟聽見裏頭傳出女子怒氣沖天地呵斥,仆侍端着飯菜退出門來,見了照嬛夫人更是一臉爲難。
照嬛夫人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緩步走進房間,迎面見那坐在桌沿的胡服女子,打扮得像朝霞一般明豔:她穿着一襲華麗的貂皮紅袍,外罩繡花的無領對襟坎肩,配軟筒牛皮靴,頭戴一頂圓圓的赤金流蘇帽,衣上和帽沿皆飾以白色的絨毛。長而黑的頭發編了幾绺細細的小辮,帽子上垂落瑪瑙、翡翠串成的珠鏈,小巧的臉上鑲嵌着一雙寶石般的大眼睛,她的五官精緻卻帶着明顯的北方民族風情。
确是個标緻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