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夏知道,他們隻能同意。
林夏沒說話,甚至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對于陸江濤突如其來的暴躁,她平靜的就像是一汪湖水一樣。
此刻,這樣的小石子丢進去,不會有任何的波瀾。
等到陸江濤漸漸的平複了心情,她這才緩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看着陸江濤的背影淡淡的開口。
“這次還是讓秃鷹走貨,那天陸北辰那邊有謝婉盯着,你隻需要負責盯市公安局的那些人就可以,走貨的事情我會安排妥當。”
林夏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但是仍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樣子,即使她現在說的是事關幾千萬的走私。
或許,這麽多年的,她早就自己習慣了,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也早就随時随地的把命提在手上的在走貨。
陸江濤聽到林夏的話,背對着林夏站着他,身軀似乎微微有一些僵硬,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
快到讓林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陸江濤沒說話,然後,直接進了裏面的一間卧室。
很快,他就又走了出來。
再次有出來的時候,他手中拿着一個文件袋。
将文件袋放到林夏面前。
林夏疑惑的看着陸江濤,并沒有打開。
陸江濤坐在林夏對面,淡淡的開口。
“這裏面,是一張卡,還有你的新的身份,出國的證件,手續。”
陸江濤說完,林夏眉頭緊緊的一皺,然後幾乎是料到什麽的看向陸江濤,聲音寒涼迫人的開口。
“你什麽意思?”
她心中突然一空,所以,陸江濤這是什麽意思?想讓她走?
陸江濤再次的點燃了一根煙,煙放到嘴邊,狠狠的抽吧一口,然後這才看向林夏緩緩的開口。
“卡裏有五千萬,夠你生活下半輩子了。”
“我問你什麽意思?”
林夏再次開口,她這次聲音有點大,有點激動。
陸江濤擡眸,淡淡的掃了一眼林夏。
“你不是一直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嗎?這批貨走完,我成全你,就當是——就當是因爲那個孩子給你的補償。”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那張透着不正常的白的臉上,明明此刻說的是她一直想要聽到的話,可是他的臉上卻是殘忍的諷刺。
這就像是有人明明知道你的傷口,還拿着一把刀子再次捅了一刀。
林夏雙手緊緊的握着,就連指甲嵌入了手心都沒有發覺。
她幾乎是用百分之一百的力氣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
在這一方面,她或許是真的有什麽天賦,比常人要做的好。
就像是此刻,明明她覺得下一刻恨不得撕爛這個人僞裝,看看他這張皮下面到底是什麽面孔?
可是,她還是忍住了。
過了幾秒,林夏緩緩的嘴臉上揚,勾起一抹笑容。
那抹笑容,明明是笑着的,卻沒有任何溫度。
“怎麽?你想讓我退出?K知道嗎?我想他不會同意吧,你說,如果他知道了,你能不能活到送貨的那天?”
林夏的話,平靜淡然,甚至還帶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