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聽我說，我……我什麽，什麽都沒說過……”季北遙臉部變形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洗衣房外響起了傭人的聲音：“太太，您回來了。”

季北遙像是找到救星似的眼眸一亮：“哥，哥，媽回來了。”

小時候，他也是用這招來逃離哥哥魔掌的。

季淩寒同樣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最後不甘心的又掐了一下季北遙臉頰的肉之後，這才漸漸松開了手。

“今天就放過你。”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并且手揉着自己被掐疼臉頰的季北遙：……

他隻不過跟媽媽說了一句“哥哥疑似在戀愛”而已，怎麽就被這樣對待了？

……

陳碧芸回來時候的臉色很不好看。

然而當她見到季淩寒和季北遙一前一後從洗衣房走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擰了擰眉：“淩寒，你跟你弟弟在洗衣房裏幹嘛？”

季淩寒沒說話，回頭看了季北遙一眼。

被掐紅了臉頰的季北遙“呵呵”幹笑了一聲：“我哥教我怎麽用滾筒洗衣機。”

大概是心情不太好，陳碧芸沒追究這聽起來極其不靠譜的理由，反而“哦”了一聲後擡眼看向季北遙：“北遙，跟媽到書房去，我有話跟你說。”

季北遙：……

今天他是撞了邪了還是見了鬼了，怎麽一個個的都有話跟他說？

……

關上了書房的門，季北遙扶着陳碧芸到書房的沙發上坐下。

“媽，你要跟我說什麽？”

陳碧芸眉眼之間凝聚着愁思反問道：“北遙，你還記得嗎，七年前你要去法國，臨走前我跟你說，你有一個妹妹叫婕兒，讓你一定要找到她的？”

季北遙點頭：“我記得。”

陳碧芸歎了口氣：“對婕兒，我真的是虧欠了很多。記得那時候你大哥剛剛出生，我就發現他遺傳了我的心髒病，醫生說孩子的身體很弱，就算調養的再好，恐怕也撐不過二十歲，可現在你大哥還是活生生的在我身邊，其實對上天，我已經很感恩了。”

“原本以我這樣的情況，是不可以再懷孕了，”說到這裏，陳碧芸眼中帶淚，“但是幾年之後，我發現肚子裏有了你和你妹妹，那時候我身體很虛弱，在床上躺了好久，連你舅舅都勸我，與其拼死拼活的把孩子生下來，倒不如趁肚子還沒大起來的時候就打掉，最起碼能保住自己的命，而且……我們那時候也不确定，生下來的孩子到底還會不會遺傳到我的病……”

“其實當天的情況我還記得很清楚，生你出來以後，我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力氣，原本已經沒辦法保得住婕兒了，可是我相信，憑我的力量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帶你們兩個來到這個世界上，所以我不斷跟自己說，不要放棄，千萬不能放棄……”

這番話，很顯然觸動到了季北遙。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陳碧芸的手：“媽，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沉默片刻，他卻丢出了一個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那婕兒爲什麽會去了法國不和我們一起住？而且……她好像很恨季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