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書房内，季仲言和季淩寒面對面站着。

沉默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季仲言先開口：“你考慮清楚了？”

季淩寒眸光微閃了閃。

他知道父親指的“考慮”是什麽意思。

季淩寒沒立刻接話，而是等待了一小會兒，然而再說話的語氣，卻是充滿了堅定：“是，我考慮清楚了，我要跟她結婚。”

季仲言臉色陰沉，就在歎了口氣後，他說：“淩寒，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我知道，”季淩寒語氣淡然，“正因爲知道自己的情況，我才想跟她在一起，不管未來我還能在她身邊多久，至少我活着一天，就要好好照顧她。”

叮叮，這是我這一生唯一可以給你的承諾。

也許其他男人會對他們的妻子許下一生一世，而我，隻要盡了力，就沒有遺憾了。

“異想天開！”季仲言面色不悅，就在看了季淩寒兩眼之後轉身繞到了書桌後拉開椅子坐下，“那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湯，居然能讓你的腦子這麽不清不楚的！”

說話間，季仲言的手指用力的在書桌上點着，似乎是要爲自己的話加大說服力似的。

“季淩寒，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我爲了保護你，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從小到大，我就讓人跟着你，就是在學校裏，也千方百計的保護你，生怕你的身體出現一點點的問題，人群接觸會害死你的知道嗎？尤其是男女感情，你能保證那個女人會一直對你好嗎，你能保證那個女人有一天不會傷害你嗎？等到那個時候，你覺得你的心髒能力可以承受的住？萬一承受不住，等着你的就是死！”

這一番話，引起了季淩寒許多的思考。

漸漸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爸，這麽說，一切都是你的意思？”

季仲言微微挑眉，似乎不太理解他指的是什麽。

“小時候，你可以允許北遙做完了作業出去玩，可是我不可以，哪怕是坐在一旁看人家玩都不行，在學校裏，北遙可以參加各種各樣的課外活動，報名興趣班，可是我也不可以，就算書法、繪畫、鋼琴這種不需要劇烈運動的都不行，你甯願找老師到家裏來單獨教我，而且還要定期給我換老師……”

他的話，讓季仲言蹙起了鋒銳的眉峰：“這個世界上，隻有親人是不會傷害你的，什麽朋友，什麽愛人，那些需要花到感情的東西，統統都會害死你！”

“淩寒，我是你爸爸，我不想看着你死，你明白嗎？”

季淩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和下來：“可是你這樣做，我比死還要痛苦。”

“痛苦的活着總比死了好！”季仲言沒有任何的動容，但卻是怕刺激到季淩寒，語氣不知不覺的軟了下來，“淩寒，你要清楚，就算你想找女朋友，也不需要找那樣的女人，其實要按古代的說法，她就是個戲子，一個戲子，有什麽值得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