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君家人對命依的渴望,埋藏在骨血之中,揮之不去。
可是他不想要被這種渴望所控制,不想将來有一天要像父親所說的那樣,匍匐在命依的腳下,去卑微的乞求着對方的愛上。
不想讓命依掌控着他的情緒,他的感情甚至是他的人生!君家……在漫長的歲月好不容易延綿下來,就算家族的底蘊再深,所擁有的權勢再多,卻依然像是命運的玩笑似的,人生命運都仿佛不受控制似的。
命依嗎……他不會像父親那樣,爲了母親,結果卻成了一個瘋子。
他的手指一點點地松開着,而他的腳步也同樣的在一點點的往後挪動着,在拉開着和她之間的距離。
當兩人的身體肌膚最後的那一絲碰觸斷開的時候,疼痛,幾乎是在瞬間湧了上來,如此的迅猛,甚至讓他整個人踉跄了一下。
他雙手環胸,手指死死的扣着雙臂,手背上青筋暴起,拼命的去克制着身體中的那份疼痛。
這種痛,他已經很習慣了,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每到滿月的夜晚,就是這種痛陪伴着他度過的。
這痛,一年比一年更加的厲害,會痛到直到無法忍受的那一天,再讓人選擇結束生命,結束這一切的痛苦吧。
秦思瞳吃驚的看着君寂生踉跄地跪倒在地上,身體蜷縮着,就好像是以前在影視劇上所看到的那些突然有什麽病症發作的病人似的。
病症?她一個激靈,想到了他口中曾經說過的隐疾。雖然那時候他說得模棱兩可,但是看他現在的樣子,卻像是真的有什麽隐疾似的。
“你是不是什麽病發作了,有要吃的藥嗎?”她忙問道,雖然剛才還和君寂生處于對峙狀态,但是這會兒關乎人命,她又不知道他這病到底有多厲害,如果說像那些心髒疾病的話,那她也做不到就這樣趁機跑開。
秦思瞳的手摸索到了牆壁旁的燈,按下了開關,頓時,柔和的光線,洩滿了整個房間,而秦思瞳也算是真正看清了君寂生此刻的模樣。
他的狀況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嚴重。他的臉色蒼白的吓人,薄唇抿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額際處脖頸處,還有手背上,都能看到青筋的暴起,那張俊美的臉龐,在扭曲着,有着一種明顯的痛苦之色。
這樣的君寂生,讓她想到了那晚在地下停車庫裏的他,那時候的他,也曾露出類似的表情,隻是現在,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卻像是升級了好幾倍似的。
秦思瞳擡步走近君寂生的身邊,想要看一下他的情況。
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要碰觸到他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喝道,“别碰我!”
她的手頓時就停在了半空中,他那雙漆黑的鳳眸,此刻像是充血了似的,泛着一抹猩紅,“别碰我……現在……立刻給我離開這裏……”他吃力地說着。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像是要耗盡他所有的力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