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瞳歎了一口氣，也許有些事情，真的是身在局外的人，永遠無法了解的。

“澄澄，對自己好一點。”她也隻能如此的勸道。

“嗯，我知道。”孔澄澄笑笑地回道。

————

晚上，秦思瞳和君寂生說到了過年的事兒，“今年過年，你是要回落城過年嗎？”她問道。

“怎麽，已經在想着要怎麽過這個年了嗎？”他道，“你想在落城過年還是在Ｊ市過年？不過……”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有什麽難言的話。

“不過什麽？”她追問道。

“不夠不管是在哪兒過年，也許隻有你和我兩個人而已。”君寂生道。

秦思瞳怔了怔，是啊，他們的過年，也許隻是兩個人過而已，不會有一家人團團圓圓，擠滿桌子吃着年夜飯的場景。

可是她卻還是會對隻有兩個人的過年，充滿着一種期待，以往她過年的時候，雖然和媽媽大哥在一起過年，但是母親卻在那是都吝啬給她一個微笑，隻會對大哥噓寒問暖。每每吃好年夜飯，母親總是和大哥一起出去放煙火，或者是一起在客廳裏看着春節晚會，而她，隻能孤零零的躲在房間裏。

曾經有一次，她鼓起勇氣，想和母親大哥一起看春節晚會，母親卻隻是冷冷地看着她道，“你該回房去了，你這個樣子在客廳裏呆着，讓我怎麽有心情去看節目！”

怎麽會有心情？仿佛她的出現，就可以讓母親的心情惡劣。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問問母親，到底爲什麽，明明生了她，可是卻不肯給予她一點愛，真的是因爲重男輕女嗎？因爲她是女兒，而哥哥卻是兒子？

“那麽我們就兩個人一起過年好了，到時候我去準備吃的，除夕那天，我去買菜做飯，對了，還可以買些零食回來，到時候我們一起邊吃零食，一邊看春節晚會怎麽樣？”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和口吻，有着多少的渴盼。

也許這是她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渴望着的過年吧。

“好，那一天，你想怎麽個過法都行，不過Ｊ市還是落城，有想好嗎？”

“都可以。”對她來說，隻要是和他一起過的年，就一定是個好年！

“那今年就在Ｊ市吧，将來婚後，大部分的年都會在落城過了，反倒是Ｊ市這邊，也許過一個就少一個。”君寂生道。

秦思瞳自然不會有什麽意義，已經開始拿出了紙筆，興緻勃勃的進行着過年的行程規劃了，除了過年的購買單外，還有大年初一，大年初二……等一直到年初八爲止，要進行的事兒，全都一一進行着安排。

看着秦思瞳那認真的模樣，君寂生不覺失笑，有多少年，他不曾真正的過過年了呢？自從父親去世後，每一年的除夕，都隻有他自己而已，靜靜的看着父母的照片，一夜不夠是如此的過去着。

而父親在世的時候，不過是聽着父親的風言風語而已。出了君家，父親也許就像個正常人，不會有什麽異樣的表現，可是一旦待在君宅之中，那麽父親就隻是個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