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野皺皺眉道，“正好，我也正想說這件事，我并沒有……”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雙胞胎已經自己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書包，奔出了教室，沖着周離野喊着爹地。

而周亦賜更是用着一種得意的表情道，“爹地，班裏的同學們知道了你要跳天鵝舞，都好期待呢！”

“對啊，大家還說，爹地一定是最漂亮的天鵝了。”周亦恩補充道。

周離野嘴角抽了抽，有着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一旁的班主任，則是補刀道，“班級裏的小朋友們都很期待呢，這個節目，很可能會成爲今年六一節最受歡迎的節目。”

“我沒打算要……”周離野掙紮着想要拒絕。

“爹地，我好開心哦！”周亦賜笑容甜甜的道，“大家都好羨慕我和哥哥呢，今天我和哥哥是最早把報名表交給老師的呢！”

面對着這樣笑容的女兒，周離野即将要說出口的話，就像是卡在喉嚨裏似的。他能看得出，女兒有多開心，又有多期待。

而他……不忍去打碎她的這份開心和期待。

天鵝舞嗎？看來，他的黑曆史，注定又要多一個了，可是如果她可以這樣開心下去的話，那麽……即使他不情願，卻也會爲她而去做。

想着，他又瞥了兒子一眼，還好，隻有女兒長得像蔓語，要是兒子也長得像蔓語的話，那估計以後兒子闖了禍的話，他會打不下手。

好在，兒子長得像自己。這一刻，周離野莫名的有着這樣的一種慶幸。

而周亦恩小盆友在父親的目光下，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父親的眼中，屬于可下手的那一個。

————

一場天鵝舞，注定成爲了周離野無法磨滅的黑曆史，在第一天彩排的時候，他看到了幾個和他同樣因爲“各種原因”被逼着參加演出的父親們，這些“父親們”的臉上，皆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而他該慶幸的是，幼稚園至少沒有要求他們真的穿上天鵝舞的芭蕾舞服裝，而是另外給了一套中性化的舞服，否則的話，周離野覺得自己會有想撞牆的沖動。

這一場天鵝舞的表演，獲得了熱烈的掌聲，在掌聲中，周亦賜小盆友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周亦恩倒是莫名的，突然對自己的爹地産生了同情的感覺。

不過最讓周離野悲憤的是，貝黎黎和韓霖，居然也來幼稚園參加六一節，天知道，他們的孩子，根本都已經不讀幼稚園了。

而此後的很多年，貝黎黎每每稱贊起周離野的時候，都會提到這一場天鵝舞，感歎周離野的“付出”。直言以前錯看了周離野，沒想到周離野竟然會爲了搏孩子一笑，犧牲到這種程度。

而韓霖也是對此自愧不如，直言要是自己的一雙兒女要他這樣在衆人面前跳天鵝舞，他未必會答應。

面對着這樣的稱贊，周離野隻有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感覺。

天知道，他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