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狗洞二


魏延年心情暢快的轉身往外,忽然又停住腳步,向前邁步兩下,站在了藍爍方才站着的位置,左右前後的瞧了瞧,也沒什麽特别的,那家夥是抽風?居然站了那麽久。

忽然,魏延年想起什麽,高深莫測的瞧着那枯草之中,不曾添堵收拾的一個洞,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來。

哦,狗洞。

關于這個狗洞,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精彩的故事,對于親眼目睹前後事情的魏延年來說,那是再清楚不過的,雖然那個女子當時灰頭土臉看不清楚樣貌,但那雙眼睛卻大的出奇也亮的出奇,必定是少見的美人,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魏延年和藍爍算是自小的交情,兩人這麽多年來,哪有什麽秘密可言?說的難聽點,幾歲還尿床相互之間都是知道的,可偏生對于那個女子,藍爍三緘其口,魏延年曾試探過多次,都探問不出任何消息來,反倒是被藍爍公報私仇,攤派了許多的工作下來,可沒累死他。

這今日,那家夥到底站在這裏想什麽?今日可是除夕啊。

難不成……藍爍那家夥是想通了嗎?

……

回到府中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到底是過年,即便是因爲大喪不曾大肆的布置裝點,府中也充滿了過節的氣氛,整個王府燈火通明,小厮下人們也是各司其職。

藍漓和白月笙回到水閣的時候,肅親王還沒睡,正在水閣的院子裏抱着小思兒玩鬧,小思兒的手中還拿着一隻不知哪來的蓮花燈。

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肅親王頭也沒擡道:“宴會吃酒也能吃的這麽晚,今兒是不是好戲連連?”

白月笙上前,将小思兒抱起,道:“嗯。”

肅親王皺眉,“抱什麽抱,多事!”

“地面上有些冷。”

肅親王瞪他一眼,“老夫早讓人暖過地面還鋪了上好的羊毛毯,就是讓她好好玩,你怕什麽?老夫還能虐待你閨女不成?”

白月笙動作滞了滞,肅親王索性也懶得和他多說,直接上前将小思兒接過來,摸了摸地面,還溫着,又放到了羊毛毯上,這次自己也坐了上去,一老一少一起玩着蓮花燈。

白月笙瞧瞧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也是無奈,道:“那好,我先去更衣了。”

肅親王不厭其煩,“滾吧。”

白月笙沒吱聲,直接離開了,藍漓也道:“我也去,很快過來。”

肅親王挑眉看了藍漓一眼,卻見藍漓已經轉身進了水閣,面上露出一抹意外,怎麽他感覺,藍漓那句“很快過來”倒似乎包含了什麽别的意思在其中?

果然,藍漓換了輕便的衣服之後,便直接找上了肅親王,也沒藏着掖着,将今日宮中的事情直接告知肅親王知道,對肅親王,她還是十分信任的,所以便想着請肅親王幫忙想想辦法。

正說着,白月笙也換好衣服出來,“老王爺怎麽看這件事?”

“這個麽……”肅親王皺着眉頭,“老夫還以爲宴會上好戲連連是那衛老頭和靖國公呢,沒想到……”

“我們也沒想到。”白月笙将孩子抱起,放在自己懷中,“這件事情看似突然,其實好像也并非那麽突兀,趙太傅已經托病好幾日了,連除夕年宴也沒有參加,恰逢就是今日宣布聖旨,小笛還應承了下來……”

白月笙滞了滞,藍漓接了過去,遲疑的将棄子之說說了出來,心中很不是滋味,“趙太傅不是那麽喜歡汝陽公主麽?爲什麽會讓她——”

“你就那麽确定,是趙太傅爲了不和太後靖國公等人同流合污,所以将白笛做了棄子嗎?”肅親王看了夫婦二人一眼,“你這小子,自小長在皇家,習慣了權謀算計,也習慣了凡事以更壞的眼光去看待。”

白月笙一怔,一時無話。

藍漓忙道:“那會是爲了什麽?”

“你們知不知道,上次白笛被傳賜婚梅弈甯的時候,隻因知道白笛不樂意,這位趙太傅背後可沒少動作,就算沒有你們當初搞得那一出,白笛也不可能和梅弈甯有所牽連,趙家在大周根深蒂固,就算不願意和太後靖國公同流合污,靖國公也不敢如何明面上還是要敬着趙太傅三分,那老頭可精着呢,至于這除夕年宴不出現,我看是給白月川那小子和太後甩臉子看,跟棄子有什麽關系?至于爲什麽還是會出現聖旨,多半跟太後找小白笛又關系,要是弄清楚了他們之間說了什麽,倒是也可以做做文章。”

肅親王一面說着,一面擡手直接将孩子從白月笙懷中抱了過來,“你對自己人的時候倒是還很有些人情味,看待别人的時候便太冷漠了一些,這可不是好習慣,得改。”

白月笙飛快的看了藍漓一眼,有些尴尬,這也是他多年的下意識,不專門留意實在是……

藍漓無奈的瞧了她一眼,這肅親王的話,倒是稍微安慰了她一下,隻是……

“要怎麽知道,太後到底和白笛說了什麽?”

“蠢貨。”肅親王忍耐的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當然隻有太後和白笛兩人知道,太後自然不可能跑來告訴你。”那麽想要知道,當然隻有問白笛。

可。

白笛會告訴别人嗎?

藍漓有些躊躇。

白月笙道:“别擔心,今日雖不知道太後到底說了什麽,但小笛能應承這種事情,想必太後所說也不是什麽輕描淡寫的小事,所以才能将小笛震懾住,等這幾日過來,小笛回過神來,我們再找合适的時機,再加上趙太傅,相信小笛會重新考量這件事情,自然也會将和太後的談話告訴我們。”

“嗯。”藍漓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肅親王一面逗着孩子,一面漫不經心的道:“你們這麽上心,到底是爲了救小白笛,還是爲了幫你大哥撮合?”

藍漓道:“都有。”她還是挺喜歡白笛的,就算是不能成爲大哥的良配,她也不想看到白笛遠嫁北狄。

“哎……”肅親王裝模作樣的長歎一聲,“藍爍那小子,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要是能像陸泛舟那麽圓滑,哪有如今的事情?”

隻要他但凡表達一點主動的意思,無論是白月笙,還是趙太傅,或者肅親王,隻要有人出面,難道白月川還敢不給面子不成?就算中間頗廢一些波折,總好過如今這樣,還得白笛遠嫁北狄,真是傻子!

藍漓沉默不語。

白月笙則是不想與肅親王多說,锲而不舍的從肅親王懷中将小思兒接了過去。

肅親王惱了,“說話就說話,你老搶什麽孩子?早的時候不見你要抱,如今你想來抱,晚了!滾開滾開。”

藍漓這才注意到二人的動作,一時間哭笑不得。

肅親王索性直接将小思兒抱過來,還讓睿涯将椅子搬得遠了一些,确定了安全距離,才道:“還有啊,今日和親的人是白笛,你着急忙慌想幫忙,等以後和親的若是别人呢?是陸丹衣,是安玉霞呢?你平素和這兩個也走的算是近的,到了那時候,你又要怎麽辦?”

藍漓僵住。

肅親王意味深長的道:“和親是從前朝開始就有的,要維護邦交,和親無可避免,不是白笛也會是别人,老夫勸你不要善心泛濫,看什麽都看不過眼。”

藍漓沉默些許,“我知道。”她不是觀世音,救不了苦難,但她卻不想看自己關心的人走上那條路。

肅親王多看了她一眼,“你知道那就好,白笛這件事情先停幾日吧,不必着急。”

“嗯。”

……

年節下,三日休沐。

所有的朝廷機構除了專門負責值守的官員之外,其餘人都處在休沐狀态。

白月笙也休沐在家,好好陪着藍漓和孩子們,算是享了幾日天倫之樂。

藍漓也派人瞧瞧去藍府打探,得到的結果卻是,藍爍一切如常,該怎樣還是怎樣,埋頭在工部官所的時間越來越場了。

藍漓聞言,不禁歎息一聲,可宮中戰瓊也沒傳來白笛什麽特别的消息,這些事情也隻得暫且擱置。

初三清晨,天還未亮,白月笙忽然坐起身子,将本就将醒的藍漓也驚醒了。

藍漓瞧着他愣愣的看着屋内的屏風不言語,關心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做了噩夢?”說着握了握他的手,倒還好,暖和的。

白月笙回過神,“我夢到以前的事情了。”

“多久以前的?”

“十多歲的時候吧,和三哥……”他說着,忽然下意識的住口,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你不知道,往年的初三,我都會和三哥聚在一起,小酌一杯,連續兄弟友情,二十多年未曾間斷,他昏迷的那些年,也不曾間斷過。”

藍漓點點頭,她的确曾聽聞,白月笙那五年時間,每年過年的時候幾乎都不在京中,他們成親的那一年巧得很,是在京中過的,但那一年白月辰也在京中,而且就在這王府水閣,她似乎隐約記得有一日白月笙去看白月辰,待了許久,出來的時候已經微醺。

這兄弟二人之間的交情,如今藍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遲疑了一下,藍漓道:“既是過年,不如去看看三哥吧……”

白月笙下意識便想說好,但話到了嘴邊兒,卻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算了吧,長青舍的東西雖然已經送到了沁陽王府去,但到了今日爲止,長青舍依舊處在停滞狀态,這一段時間根本沒人過問……這就證明,三哥壓根不願接收,隻怕也是心結難解還是什麽,還是等過一陣子吧。”

藍漓道:“也好。”她握住白月笙的手微微用力,道:“你不要想太多了,畢竟這麽多年的交情,也不是一下兩下就會折了去,時間是最好的解藥,等過些時候,春暖花開,總會有好機會将這些事情都說了開去。”

“嗯。”

兩人洗漱之後,家軒便找了過來,抱着小思兒一起用早膳,早膳一半的時候,戰英忽然來報:“王妃,藍大人身邊的春蟬來了。”

藍漓一怔,“請她進來吧。”

“是。”

戰英出去,很快,春蟬便進了水閣内廳,她渾身上下都是白霜,看來在雪地裏站了許久,睫毛和發絲上也是。

藍漓站起身來,“你這是怎麽了?戰英,快去端杯熱茶過來。”

“是!”

春蟬忙道:“不必了,我沒事的……我……”

戰英倒是動作迅速,很快将熱茶送到了春蟬手邊,春蟬不好意思推拒,接了過去。

藍漓道:“慢慢喝,不着急。”

春蟬将那熱茶喝了,渾身冷意也褪去不少。

藍漓讓戰英拿了幹的毛巾來,讓她擦拭了額頭和臉上的霜雪,才問道:“你在外面到底多久了?”

這樣子的霜雪,分明不是一時半會會有的。

春蟬道:“到王府這邊來也沒很久,這些霜雪,是在工部的時候,王妃……您想想辦法吧,藍大人不知怎麽了,這幾日每日都在工部忙的昏天暗地,廢寝忘食,連着好幾日都隻是睡一兩個時辰就起來,屬下勸過一二次,但藍大人根本不聽屬下的,屬下沒辦法隻得陪着,昨夜藍大人又是那樣,而且整夜都沒休息,一直站在外面站了一整夜,早上卻又什麽都沒說繼續督促官所内的工匠們做事,再這樣下去,屬下怕他支撐不住……”

“站在外面一整夜?”藍漓蹙眉,“哪個外面?”

“就是工部官所長廊那裏,藍大人也不去廊下坐着,就是站在長廊之外,那裏……”春蟬滞了滞,才道:“就是那個狗洞那裏。”

藍漓一怔,一時無話。

春蟬沉默了一會兒,:“還請王妃一定想想辦法,藍大人雖是男子,但到底也是文弱書生,身子可禁不住折騰,再這麽下去,必然是要病倒了去,冬日裏的風寒可不是鬧着玩的,屬下真怕……”她瞧着藍漓看她,忽然噤聲,“屬下也是爲藍大人的身體和大局考慮。”

後面這一句,說的十分的恭敬。

藍漓道:“我知道了,你先過去盯着點,我馬上就去工部官所那裏,還有,你自己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子,大哥的安危還要仰仗你。”

“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藍漓望着春蟬離去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這個丫頭啊,對藍爍的關心,似乎已經超乎主仆之間了……

肩頭被人輕輕一握,白月笙上前,道:“怎麽了?是大哥的事情?”

“嗯。”

藍漓便将方才春蟬說的告知白月笙。

白月笙聽着,沉吟道:“看來大哥并非無動于衷,隻是太過内斂了,他到底怎麽想的,咱們如今也是不知道,你是要過去工部官所一趟?”

“嗯。”藍漓點頭。

白月笙微微皺眉,“西山大營那邊出了點瑣事,我得即刻去處理,你在府中等我一下,我回來陪你一起去。”

“沒事,西山大營是軍機要地,能要你親自去處理的事情,必定也不是瑣事,你便去忙你的吧,我這裏隻是小事,我去看看,将他勸回去也就是了。”

“可……”白月笙眉毛緊皺,天氣到底太冷了。

藍漓安慰道:“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走這麽一點路,周圍還有人跟着,你怕什麽?你快去快回,我和孩子在家裏等着你,嗯?”

白月笙歎息一聲,“那好吧,你小心,穿暖和一點,手爐一定要記得抱着,可别冷着自己了。”

“嗯。”

收拾停當之後,二人便各自出發,白月笙騎馬出了城,藍漓則帶着戰狂和戰英,朝着工部官所過去,到了官所門口,戰英率先下車,轉身扶持藍漓下車,正要進去,卻見官所内的小亭子下,兩個男子對立而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那兩個人,藍漓都是認得的,灰色衣衫穿着工部官服的是魏延年,他對面那姿态飄然,将官服穿出幾分落拓潇灑之感的,則是陸泛舟。

自從孤島那次回來之後,藍漓和陸泛舟雖有幾次照面,但幾乎沒說過話,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陸泛舟,藍漓覺得有些尴尬,而且下意識的就想躲着走。

隻是魏延年眼尖,他們剛下馬車,魏延年便看到了。

魏延年幾步上前行了個禮,“王妃,您可算來了,您是爲了藍兄的事情吧?”

不等藍漓說什麽,魏延年便道:“下官和陸大人正在這裏商議,王妃不如一起來合計合計?”他是藍爍的至交好友,也顧不得那些禮數什麽,一切隻爲藍爍好。

藍漓滞了滞,“那,好吧……”

------題外話------

忽然覺得大哥也是不堅定啊。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