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傻乎乎的樣子,嚴鐵頭兒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連拿着匕首抵在他腰間的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黑衣人這才發現,自己身後的人原來是個女子。
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風十二。
黑衣人有些抓狂,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我的人呢?你們把我的人怎麽樣了!”
嚴鐵頭兒打了個響指:“你的人?應該是你的蠢貨吧!兄弟們,把那些蠢豬都拖出來讓他瞧瞧!”
“得嘞!”
幾個小夥子興沖沖地跑到牆角、草垛後,不一會兒便拖出來了幾十個五花大綁還光着腚的男人,這些人個個鼻青臉腫,嘴巴裏塞着的鄭氏自己的臭襪子,不是黑衣人帶來的人是誰?
黑衣人這下明白了,怪不得今日潛入村中這麽順利,敢情這些村民都是風家軍的将士們裝扮的。根本不是水匪們解決了風家軍,而是風家軍順水推舟解決了他們,還順便換了他們的衣裳又上演了一出反間計啊!
望着濃煙滾滾的碼頭,又看看笑得嚣張嘚瑟的風家軍們,黑衣人也哈哈笑了起來:“别以爲抓了我們就赢了,我告訴你們,你們的風大将軍在海上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你們就等着見他的腦袋吧!”
剛說完,一個沉穩卻明煦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你說的人,可是我嗎?”
黑衣人轉過頭去,隻見一個氣場強大英朗的男子和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子并肩而來,即便從未見過風吟,但黑衣人還是立即就知道他就是令所有水匪和搶匪們聞風喪膽的常勝大将軍風吟。
“你,你不是在船上嗎?你不是應該已經去了海上嗎?你怎麽還在這裏?還有這個女人,她是不是雲舒?她應該也在船上的!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黑衣人已經傻了,他們得到的消息明明不是這樣的啊,不是說已經親眼看到風吟和雲舒上了船嗎?
來人正是風吟和雲舒,貨真價實的風吟和雲舒。
雲舒挑眉一笑,對風吟道:“你猜的果然不錯,咱們這兒真的出了内鬼。”
若是沒有内鬼,水匪們怎麽會知道他們已經上了船還出了海?
風吟笑了笑,再看向黑衣人的時候臉上已經是肅殺的凜然:“你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用得不錯,隻是可惜,還是有些嫩。我們的确上船了,隻不過,是别人易容的罷了。”
的确是這樣。風吟是擅長易容之術的風三扮的,至于雲舒自然就是跟她身形差不多的風十一扮的了。
風吟看了看海上,此時霧氣已經散了不少,隐約能夠看到大船的輪廓:“他們也快解決了。”
雖然沒具體說,不過黑衣人還是聽明白了,埋伏在海上的水匪肯定也跟他們一樣前功盡棄了。
黑衣人不能接受這樣的敗局,這可是他們籌劃了好久才想到的對策啊,怎麽能一下子就失敗了?
他捂着斷了的手腕跪在地上,猛地擡起頭來看向已經燒得精光的碼頭,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我們雖然輸了,但你們也不是沒有損失!瞧,你們的碼頭已經被我們燒光了,哈哈,你們的碼頭沒了!”
雲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是說那個破碼頭嗎?本姑娘早就想把它拆掉重新建了,正好你們幫了我的忙,我還要多多感謝你們呢!”
她皺了皺鼻子,仔細地聞了聞,跟風吟道:“這味道,是石油嗎?”
石油?
風吟已經早早地聞到了這個味道,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石油跟我說的是不是一個東西,我們稱它火油。”
火油在東陵都是被限制的,并不是随便什麽人就能擁有的,很難想象水匪們是從哪兒弄來這麽多火油的。
望着地上胡亂扔着的三四個空桶,風吟眉頭緊蹙,看來他要好好地審問一下這些人了。
風家軍的将士們已經将水匪們拖到營地審訊去了,這個黑衣人看起來應該是個比較重要的角色,自然不能随便處置,嚴鐵頭兒親自将他綁了起來。
卻不想這男人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你們真以爲我們就隻有這兩招嗎?哈哈,你們等着吧,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我們會不會後悔不知道,但一定會讓你後悔!”嚴鐵頭兒罵了聲娘,一腳踢在了他屁股上,又把他的臭襪子扒下來嚴嚴實實地堵住了他的嘴。
風吟英挺的眉毛緊緊蹙了起來,他可不認爲這個水匪是在危言聳聽,或許真的有什麽潛在的危機是他沒想到的。
正在此時,一個煙花在不遠處樹林中飛上天空。
風吟暗道一聲不好!
距離雲水村不足二裏地的林間小路上,一輛通體黑色的馬車正慢悠悠地走着,趕車的小夥子也一身黑衣,他似乎是昨晚沒睡足,此時正百無聊賴地晃悠着鞭子,一雙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山林裏突然飛起無數鳥兒,七八個身着夜行衣的漢子從小路兩邊跳了出來,将馬車前前後後圍了個水洩不通。
趕車的黑衣小夥子也沒了困意,一雙眼睛亮亮的,仿佛夜色中兩隻閃閃發光的夜明珠。
也不見他怎麽動彈,身子已經一個骨碌滾到了後邊車廂裏,隻聽咔嚓兩聲,車廂門緊閉,被鎖得嚴嚴實實了。
而暴露在外邊的兩匹黑馬也沒有坐以待斃,小黑滾進車廂之前已經按動了機括松開了套在馬上的缰繩,兩匹馬像是綠林高手一般,一隻前蹄高高擡起踢中了前方擋路的黑衣人,另一隻則後腿高擡,将擋着自己路的黑衣人一蹄子踏在了地上。
寂靜的林子裏隻聽得到馬嘶聲和黑衣人被踢被踏的嗷嗷慘叫聲,等别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匹黑馬已經哒哒哒地破遠了。
“别管那些畜生!先處理掉馬車裏的人!”
躲在最後邊的一個黑衣人扯着嗓子大聲喊了起來,衆人立即舉着手中刀劍朝着馬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