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一睜眼，就看到明亮的陽光正透過窗戶投射進來，居然這麽晚了！程玉掀開被子就要坐起來，可旁邊的人長臂一伸又把她給按了回來，“再陪我睡會兒。”

“睡你個大頭鬼啊？”程玉把他擱在胸前的胳膊甩開，“也不看都什麽時候了？新婚第一天，還要敬茶呢。”

“不早跟你說過了，家裏沒那麽多規矩，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的。”梁午嘟囔着，“新婚之夜他們都會體諒的。”

聽他這麽一說，程玉忍不住想起昨晚上的情形，臉忍不住燥熱起來，盡管不是一夜沒睡，可也相差無幾，天快亮了，那人才讓她睡下，根本就沒睡多大會兒，她也很想再睡會兒，但是這不更證明昨夜兩人鬧得很晚嗎？

程玉還想要些臉面，說什麽都要起來，梁午見她起來，在床上翻滾了一圈，也跟着起床了。

吃了早飯，閑不住的孩子們跑着玩去了，程玉和梁午去了老爺子的院子。

去的時候，幾個哥哥還有大嫂二嫂都在呢，田嬸早已準備好了茶水，程玉和梁午先敬老爺子，接下來挨個敬哥哥們和兩位嫂嫂。

一圈茶敬下來，禮物收獲頗豐，程玉的心情還算愉悅，若是沒有二嫂的冷言冷語，她的心情會更好。

因着二嫂的緣故，氣氛有些沉悶，不過沒人跟她計較，畢竟大喜的日子，就連老爺子都沒有說什麽，程玉自然也不會說什麽了。

隻是梁午的臉色有些難看，看似要發作，不過卻被程玉用眼神給制止住了。

敬完茶，二嫂幾乎沒有多待就離開了。

程玉從老爺子院子走出來，想去看看大麥，剛拐了個彎就看到前面不遠的鵝卵石路上，丸子正跟她媽媽說話呢。

程玉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就看到丸子正跟媽媽說，下周他學校裏舉行家長會的事。

孩子雖然沒直接說讓她去，可跟她說這話，就是希望她能去。

可曲虹卻說了，“不是有你爸的嗎？”

丸子垂下頭吭吭哧哧道，“别人家爸爸媽媽都會去的。”

“你是别人家的嗎？别人家的孩子能跟你一樣嗎？”曲虹不耐煩地皺着眉頭，“我沒有時間，我要去你外公家。”

這話說的，丸子的臉立馬變的慘白，摳着手指，淚簌簌地落下來，垂着頭委屈而又沒有底氣地争辯，“雖然是有些不同，可我是孩子，他們也是孩子……”

程玉看到丸子這樣，心立馬揪了起來，心疼的不行，這孩子敦厚，還很乖，程玉一向很喜歡，可爲何二嫂就不能寬容幾分呢，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曲虹說話間就要走開，丸子情急之下忙扯住了她的衣服，可讓程玉憤怒的是，她這二嫂竟一把推開了孩子。

丸子被他媽媽推倒在了地上，傷心自然是不必說的，坐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程玉忍無可忍地跑上前，把孩子從地上拉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把人攬在了自己懷裏，看着也有些發愣的二嫂，實在是忍不住了，一肚子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二嫂，他還是個孩子，并且還是你親生的，你怎麽能這麽對他？”程玉質問，“你知道你這樣做會給他造成什麽樣的心裏傷害嗎？我是親眼目睹過的，我弟弟小逸，小的時候被我父親家暴，一直在心裏記着，要報仇，前不久看到我父親，若不是人攔着，他非把人殺了不可。”

曲虹說，“我可沒有家暴過他，再說，他跟你弟弟可不一樣，他的體質你是知道的，不會那麽容易傷害到的。”

“你簡直放屁。”程玉怒極爆了粗口，“你這是冷暴力，不比家暴好多少，而且更爲重要的一點是，我父親不是我弟弟的親生父親，而你卻是丸子的親生母親，論傷害你這兒大多了。”

曲虹臉現尴尬之色，“這能怪我嗎？要怪也隻能怪他爸，怪這院子裏的人，若沒有他們的欺騙，就不會有……”

“就不會有丸子是嗎？當着孩子的面，你竟說出這樣的話？”程玉搖頭歎息，“二嫂，這話按道理不應該有我說，可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得知真相之後，你一直把過錯推給梁家人，認爲梁家人欺騙了你，你怎麽鬧，大家都沒有怨言，畢竟的确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隻希望你過段時間能想明白，我也是從那裏走出來的，我能體諒你，可這不是你對待孩子的理由。”

“那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用不着你來管。”曲虹哼了聲。

“二哥過去對你如何你心裏不清楚嗎？他有虧待過你嗎？”程玉繼續說，“你若是不知道真相，你們依舊是恩愛夫妻，他若對你不好，你也不會嫁給他，爲他生孩子，你不能因爲那一個真相，就把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推翻。”

“是，他們是跟我們不一樣，但他們并沒有危害别人，相反的，他們梁家人比其他人都要值得尊重，他們一直都在保護着普通人，維持着普通人的安全，若不是他們，你和你的親戚朋友不可能有這麽安穩，丸子長大之後，也有這方面責任的，丸子是跟别的孩子不同，他長大了，做出的貢獻比其他孩子都要偉大。”

程玉說這話的時候，丸子緊緊地抱住了程玉的腰，眼淚把程玉的衣服都打濕了。

“走，跟小嬸一起找大麥去。”程玉拉着丸子離開了，離開前，回頭看了眼癡呆呆的曲虹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程玉拉着丸子剛拐過彎，就看到敬茶時，老爺子院子裏的人全都站在拐角處，包括老爺子自己，個個都緊繃着臉。

顯然剛才那一幕他們全都看到了。

程玉冷了片刻，忙抱歉地看向二哥，“對不起，二哥，剛才我太沖動了，我……”

“你沒做錯。”梁二打斷她，“你說的很對。”走前幾步，摸了摸兒子的頭，忍不住歎息。

“小玉啊，你跟我來下，我有事跟你說。”梁老爺子開口道。

程玉詢問地看向一旁的梁午，梁午也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