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西窗,橘黃餘晖灑落一地。
她笑得沒心沒肺,貓兒似地黏他身上,他的心尖兒之上,如貓爪兒在撓。
她笑得沒了聲兒,厲墨南垂首,隻見她歪着頭靠在自己鎖骨的位置,眯着眼笑着,臉頰泛紅。
“你在幹嘛?”他沉聲開口。
她猛地驚醒,退開一步,“沒、沒幹嘛!”
做賊心虛!
像正做壞事,被他當場抓包。
“你身上的紅疹退了沒?怎麽沒聞到藥膏味兒?”她抽回理智後問。
“退了,早洗了!”他沉聲道,沒告訴她,是她剛幫他抹完後,他就洗冷水澡沖掉了。
冷水澡……
他咬咬牙,伸手,重重地薅一把她的發,把她頭發揉得亂七八糟,一言不發地走向門口。
“厲小四!你丫薅羊毛呢!”厲喵喵說着,甩着自己的頭,将亂糟糟的頭發甩整齊。
“一會兒讓小家夥去我書房,練字那間。”他已走到了門口,背對着她,揚聲吩咐。
淩亂的發絲裏,厲喵喵一雙大眼盯着他的高冷背影。
他好像是真·禁.欲系,對她沒感覺的。
弄得她好像隻到了那什麽期的色貓!
呸呸呸!
她還是個純潔的小仙女。
***
在幫小包子收拾物品的時候,厲喵喵才知道他那些禮貌用語、文明禮儀都是從平闆電腦裏的兒歌學來的,沈書漫常年在外忙,根本沒空教他,有空也不見得會教他這些。
她心疼地捧着包子的小臉,額頭抵着他的。
好一會兒,她帶着包子去了那間古風書房,在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的應允聲,她開門讓包子進去了。
沉香爐熏着上等沉香屑,煙霧袅袅。
古色古香的書房内,牆壁上挂着古董字畫,家具件件是名貴陳年木材打造。
屏風後,穿着白色棉襯衫的男子,站在書桌邊,桌上鋪着宣紙,宣紙頂端壓着青花鎮紙,一旁放着黑色硯台,他右手執着毛筆,正寫書法,最後一筆。
随後,放下毛筆,看向書桌邊,一言不發站着的小男孩。
“識字麽?”他看着他,淡淡問。
包子隻點頭,高冷不說話。
“啞巴?”他嚴肅道,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幫。
“不想跟你說。”包子傲嬌道。
宛如他是個後爹!
厲四爺輕輕拍了下他的頭,走到書櫃邊,從抽屜裏取出一隻錦盒,打開,從裏面取出一隻和田老玉平安扣,白玉紅繩,玉色潤澤,他走到包子身後,随手套在了他脖子上。
像是給小狗套項圈。
“戴着,不許摘下!”他沉聲道。
包子被他吓得還真不敢摘。
厲墨南在木椅裏坐下,拿起宣紙,展在包子面前,問:“認識麽?”
“君、子……”包子看着宣紙上豎着書寫的四個大字,隻讀出了前兩個。
不過,他能認出兩個字,厲四爺已經很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