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中人,真的隻是裝飾了她的夢。
想起來還會有種失落感,她等了那麽多年啊,從六歲到十八歲,可他遲遲沒出現……
看着這些夢境,厲喵喵明白,以前微博寫的那些情話,不是對蘇煥的,而是她的夢中情人。
穿古裝的厲小四……
預産期在12月份,冬天,很冷。
她的手機密碼都設置成了包子的預産期,剛剛好,包子出生那天正好是預産期。
順産,陣痛的時候生不如死,媽媽陪着她。
她疼哭的時候,她也哭了,看到媽媽哭了,她不敢再哭,咬牙忍着,一直到宮口開到七指,進了産房。
“好痛啊……厲小四……!”昏迷不醒的厲喵喵終于有了動靜,抓着厲墨南的手,哭着道。
她雙眼緊閉,眼角有淚水滾落,頭不停地左右搖晃,一手緊緊抓住他的手,另一手緊抓着床單。
痛苦的樣子,像是夢中正飽受痛苦折磨。
“小瘋子,怎麽了?”見她這樣,厲墨南心慌不已,顧淵也奔了過來,看着他喵爺痛苦掙紮又醒不過來的樣子,他也急了,按了呼叫鈴。
四哥冷白的手背被抓出深深的血痕,皮肉都掉了,鮮血直流,他想過去把喵爺的手扯開,被他眼神喝住。
從沒見她這麽疼過,厲墨南喉嚨口梗着,心如刀絞。
醫生來了也無濟于事,還是弄不醒她。
他擔心她就這麽一直夢着,不醒了。
她又安靜了下來,眼淚汩汩流下,嘴裏喃喃念叨:“包子……”
“包子在家等你了!他都不知道你在醫院,以爲我把你拐走了,又在氣我了……!”男人紅着眼回答,語帶抱怨。
但她像沒聽見,無動于衷。
“四哥,我去把小包子帶來吧?興許包子叫叫媽媽,她就醒了!”顧淵是真心疼他們一家三口,尤其心疼四哥。
他這幾天幾乎一口東西沒吃,就喝了水,偶爾還出去抽根煙,這樣下去,他遲早撐不住倒下了。
厲墨南投了個眼神,拒絕了他。
她徹底安靜了下來,不哭不笑不說話。
助産士将剛出生的包子抱在她眼前,說是個男孩,她看着,哪裏是白白胖胖的包子,分明全身紅彤彤,放聲哭着,五官緊皺在一起,頭發烏黑。
好醜的包子。
她笑着嫌棄。
包子剛被抱出去,她産後大出血,助産士、産科醫生忙作一團。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撿回了一條命,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媽,包子呢?”剛醒來,她便問,“是不是要吃奶啊……”
“潇潇,孩子黃疸嚴重還在照藍光……”
她的心揪了起來,但身體太虛,根本下不了床去看包子,媽媽在旁邊一直不停安慰:“黃疸而已,不會有生命危險。”
兩天後,再看到包子時,他已經……
“包子!”
病床上,昏迷的厲喵喵痛哭起來,哭叫着包子,淚如雨下,但她還是沒睜開雙眼。
隻看到一眼的兒子,再見,已是冷冰冰的屍體,林潇潇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幾乎瘋了……
痛不欲生的滋味,折磨着昏迷的厲喵喵,這都是她曾經經曆的,隻是車禍後,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