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登機到現在将近24小時,這是他打來的第一通電話,她先前一直打一直是關機狀态。
陽台外,空氣清冷,斜陽籠罩,聽着他的聲音,她終于踏實。
他說一直在飛,現在在船上,馬上到南宮家,剛搜索到手機信号。
“南宮家在哪?一會兒你微信上發個定位給我,我心裏好有個概念。”她問。
陽台拉門被拉開,一股暖氣從裏面溢出,紀燃從裏面出來,給她披上了大衣。
“這鬼地方不好定位,是一座私人島嶼,不受任何國家、地區管轄。”他道。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忽悠我呢?”她反駁。
厲四爺:“……”
“回頭我定位截圖給你看看,你就信了。”
“現在就發!”她命令,保持通話中,打開微信,點開和他的聊天對話框。
不一會兒,他發來了定位失敗的截圖過來。
“你是去外星了吧?!”她郁悶道。
“厲太太,你先生還在地球上。”他揚唇道,“隻能說貧窮——”
後面的話,他及時頓住,飛太久,大腦短路了,沒管住嘴。
厲太太:“你想說什麽?”
厲先生:“我說我還在地球上。”
厲太太:“你是想說,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對,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怕是這輩子都去不起外星!”他求生欲強烈道。
“債見!”她氣鼓鼓道,挂斷。
腦子短路的厲四爺看着通話結束字樣,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讓你短路!
他立即在微信上發各種沙雕表情圖片道歉。
厲小四:表情【進入委屈模式】
連續飛了20多小時,腦子累短路了,說話不經大腦,媳婦……
隔着屏幕,厲喵喵“噗嗤”一笑,還是發了張40m大刀的表情圖片。
他又發來各種沙雕表情圖。
和他高冷人設完全不符。
他平時還特嫌棄她發這些表情圖的,聊天從來不用表情,一闆一眼,十分裝逼。
然而現在他發的圖,可都是她平時發給他的,丫肯定偷摸存在表情包裏了。
厲太太:表情【容嬷嬷兇狠臉】
吃飯!好好休息!你敢瘦一斤回來試試?!
厲小四:遵命!媳婦!(可愛)(玫瑰)
隔着屏幕,厲喵喵一臉嫌棄,當着她的面,他可不會這麽逗比。
回到室内,紀燃給了她厚厚的一本稿件。
“這不是最近很火的一本耽美小說嗎?”厲喵喵看着稿件,說道。
“是!我名下的公司買了這本小說的所有IP版權,目前正準備改編成漫畫,想請你工作室幫我做,感興趣麽?”紀燃看着她問。
厲喵喵不說話,默默地看着他。
“沒時間?也是,請你做漫畫,簡直大材小用!”紀燃說道。
厲喵喵拿着稿件跳起來,扣籃似的,敲了小天王的頭,“當然做!誰跟錢有仇?!我工作室那幫畫手快餓死了都!紀燃,你簡直是我小福星啊艹!”
紀燃摸着被打的頭,一臉無辜。
***
私人遊輪在平靜的深藍色海面行駛,激起白色浪花,給這深藍色的海面滾上了一條白色蕾絲花邊。
遊輪漸漸朝着深海中央一座私人島嶼靠近。
島岸邊,坐落着一百多年曆史的古堡,圓形尖頂鍾樓,紅色屋頂,灰色磚牆,乳白色的窗,背景是一片盎然綠意,藍天下,景緻如畫。
這棟古堡便是南宮的家,島爲南家私有。
遊輪靠岸。
岸邊長長的水上碼頭有一群人,正是島主一家,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各個穿着正式,迎接貴賓。
厲墨南被一衆精英擁護着下了遊輪,迎面迎上一位白發蒼蒼,手持拐杖的老者。
他是南宮的祖父,近九十歲高齡,即使手持拐杖,腰背依舊挺直,老當益壯。
“老爺子!”厲墨南上前,禮貌地喊了聲。
未看到想見的人,老爺子捋着長長的山羊胡,不太高興,“又是爲了工作來!”
“不然?”厲墨南揚唇反問。
“哼!”南老爺子脾氣很沖,轉身便走。
厲墨南懶得理他。
與迎上前的其他南家人打招呼。
“厲叔叔。”依舊打扮如小男孩的晏晏張開手臂,到他跟前,要抱抱。
看到她,他便想到了兒子,心窩一軟,彎腰抱起。
被一行人簇擁着進了古堡。
管家領他到了他的房間。
房間裝修格調奢華大氣,複古的歐式風格,厲墨南脫下風衣外套,邊問:
“南宮情況如何?”
“回四爺,宮少病情穩定,還在醫院。”管家接過他的外套,挂于衣架。
“兇手有眉目了?南木也在醫院?”他又問。
“四爺,木小姐剛帶回來兩名兇手,正在地下室審問。”管家又道,“四爺先去洗漱?”
他點點頭。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兩名西方面孔的男人,上身赤條,手腕被捆住,人被吊起,挂于半空。
沙發裏,穿着毛衣,牛仔褲,帆布鞋,皮膚白皙的稚嫩.女孩,宛若仙女,和這陰暗潮濕,散發着腐朽氣息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她姿勢慵懶地靠在沙發裏,嘴裏叼着棒棒糖,做了個手勢,半空中的男子被放下,随即,皮鞭抽打在他們身上。
頓時,皮開肉綻。
看着這血腥一幕,紀燃眼中又甜又萌的小仙女,眼皮未眨一下,漫不經心地化着糖。
幾十下的抽打之後,兩個男人上身已是血紅色。
腳步聲響,哪怕輕微到可以忽略,她站了起身,看到來者,迎了上前。
“底細查清楚了麽?”厲墨南看着南木問。
他身邊伴着戰焱。
南木點頭,彈了個響指,一個男子走過來,幫她回答:
“四爺,這兩人是國際雇傭兵,雇主是誰,他們嘴硬不肯說。”
“嘴硬……”厲墨南意味深長地念叨,眯着眸子看着皮開肉綻的兩個男人,走了上前。
他看着兩人的面孔,操着英語道:“開口或是永遠開不了口,給你們二選一。”
“我們,死也不會說!”其中一個,咬牙切齒。
“是麽?”他冷哼,做了個手勢。
南木走到了他身側,雙手已經戴上了黑色皮手套,嘴裏依舊叼着棒棒糖。
清純無害的小姑娘下一秒便卸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臂!
慘叫聲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