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桌子,隔着兩個人,泾渭分明,雲與泥的區别。
被拘留僅僅才兩天,沈書漫已經宛若一朵被抽幹水分的幹花,枯槁、死沉。
臉色泛黃、皮膚松弛、嘴唇幹燥翹起死皮,身上穿着肥大的橙色馬甲,雙手被手铐拷住。
隻有眼裏毫不掩飾的恨意,證明這個人還有點生氣。
她憎恨地瞪着桌子對面,一身光鮮,皮膚吹彈可破,五官精緻動人,自帶氣場的女子。
“男人都死了,還有心情打扮自己。”沈書漫幽幽開口。
她沈書漫是毀了,她林潇潇不也沒了男人?!
公平!
憑什麽她從一出生,就是衆人捧的小公主,而她,就因爲姓沈不姓林,媽媽是下嫁沈家,連帶着她這個表姐都要處處讓着這個公主。
“且不說我男人死沒死,就算死了,太陽也照常升起。我可不像你,眼裏隻有男人!
爲了一個得不到的男人,算計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
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可悲又可憐。”厲喵喵看着對面咎由自取的沈書漫,冷聲嘲諷。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書漫内心一陣震蕩……
如果當年那一晚,她不是私心想見厲四少一面,也不會被惡魔拽入魔窟,毀了清白,懷了身孕。
如果不是嫉妒表妹和厲墨南有一腿,她不會信惡魔的話,用假的避孕藥騙林潇潇,自己也吃下。
如果沒有偷了林潇潇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妄想嫁給厲墨南,也不會落得今天這下場!
……
她這些年,所作所爲,還真是爲了得到厲墨南這個遙不可及的男人。
結果連他手指都沒碰到一下,卻把一輩子搭了進去!
“厲墨南就算真死了又怎樣?我還有兒子,還有他婚前給我的幾輩子都敗不完的财産。
你沈書漫呢?故意殺人,未遂又怎樣,最少判三年以上!
在這種與社會脫節的鬼地方,成日面對一群社會渣滓,猜得沒錯的話,你這兩天已經被牢霸立過規矩了吧?這才僅僅是個開始!”她看了眼,沈書漫嘴角邊的淤青,道。
沈書漫聽得頭皮發麻,不是被她吓唬的,而是,她說的是事實。
那群坐牢的女人,各個如狼似虎,不僅打她罵她,還猥亵她……
“我會讓她們多多關照你的,表姐!”厲喵喵站起,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陰狠笑意,說罷,轉身離開。
“潇潇!你放過我!看在我這三年沒虐待你兒子的份上——”
“沈書漫!你.他媽還有臉跟我提我兒子?!你他.媽等着染一身病出來吧!”厲喵喵轉身,打斷沈書漫無.恥的話。
兒子夭折、被拐,差點毀了她一生,沈書漫這個賤.人還有臉提!
“我也是被迫的!那個人逼我的,我不配合,怕自己也像你媽那樣,被他丢深海喂魚!”沈書漫大聲喊叫。
正欲轉身的厲喵喵,立刻沖上前,隔着桌子,揪住了沈書漫的衣領,“我媽怎麽了?!”
“被那個魔鬼丢海裏喂魚了!”沈書漫慘白着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