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裏，厲喵喵側首看着他，揚唇，笑道：“因爲沒有理由。”

“你知道這個梗？”蘇煥神情認真，眼裏泛着星光。

“《愛麗絲夢遊仙境》嘛，怎麽不知道？矯情文藝男還寫扉頁上呢，嫌棄。”她白眼他。

蘇煥咬咬牙，一臉傲嬌：“要你管。”

笨蛋，寫給你看的呗，以爲你會懂。

她懂，但悲催的是，她不知道他當年把書借給她，就是想她看到這句話，看到他的告白。

有的人，注定有緣無份。

蘇煥在心裏釋然一笑，心頭卻還是酸得難受。

哎，命。

“美術比賽準備得怎樣了？我是評委之一，不但不給你放水，對你更嚴。”蘇煥岔開話題。

“鹹魚一條，什麽都沒準備。”她側首看着他，一副無所謂的态度，仰頭喝下大半瓶涼茶。

“你就欠阿姨收拾。”蘇煥随口說了句。

隻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戳到了她的痛處……

沒了嗑瓜子聲，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怎麽了？”蘇煥見她不對勁，輕聲問，正要碰她臉，她側過頭，紅了眼。

“卷毛，我媽不在了。”她看着他，說道，聲音顫抖。

“對不起！”蘇煥愣了下，立刻說道。

她深吸口氣，閉着眼，抑制心口那股悶堵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是從旁人口中聽說她早沒了。”

她閉着眼，顫聲道，眉心緊鎖。

“這大宅裏外都修葺過了，等春天，爬山虎還會長出來，花園裏的歐月還會抽出新芽，背陰地的繡球會在四五月份開出最早一期花……”

“後院的秋千還在，爸爸媽媽的房間也恢複了原樣……都會和以前一樣！”

她不停地說，最後一句無比堅定。

蘇煥紅了眼，他明白她的意思，老宅回來了，昔日的小公主努力恢複它的原貌，什麽都會重新擁有，隻是，她的父母，不會再有。

“想哭就哭出來，别逞能。”蘇煥輕聲道。

厲喵喵搖頭，睜了眼，“我有新的生活了，現在有老公有兒子還有事業，每天過得很歡樂。好不容易找出點媽媽過去的衣服和物品，當做是她，和爸爸合葬。”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樂觀、堅韌。

卻也和以前一樣惹人心疼，蘇煥伸出手臂，将她攬住，他沉聲道：“抱一下而已，别小氣！”

别小氣？

我是怕你沒命好麽？

想到某個檸檬精，她瞬間就被治愈了，正要掙開蘇煥，就聽五爺的聲音傳來：“姑爺來了！”

“卷毛，放開我！”她低聲喝。

蘇煥正失神地想着哪個姑爺，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見逆光裏多了一道頃長身影，他默默地放下手臂。

橘紅色像一團火焰的身影，“咻”的一下竄到了那道頃長身影跟前。

“老公！”小嬌妻甜甜地喊，完全忘了這三天凹的女王人設。

“老婆。”一身黑色的男人柔聲道，大手摘掉黑色皮手套，輕輕撫上她的頭，将她頭上落的瓜子殼揀掉。

那邊，蘇煥緩緩站了起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厲總！”

“蘇總，幸會。”厲霸總也客氣道。

他對卷毛越客氣，厲喵喵心裏越是發毛。

——

四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