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鎮定自若，對眼眶赤紅的霍枭道：“别晃她，打120。可能是流産……”

對于流産，手邊沒什麽醫療器械設備，林淑華根本就幫不上忙。

霍枭在聽到這個宣判後，狹長的丹鳳眼蹙然一眯，眼底有血腥的鋒芒，一字一頓，“流産？你說她懷孕？”

林淑華已經在撥打120了，對于霍枭這個人，她前世并沒有多少交集，隻是少年時期從秦楚夢那耳聞過一些他的信息。

她眼底掠過一抹深沉幽暗，沒理他。

抱打完120，被霍枭抱在懷裏的漂亮女人睜開眼；

她看着視線上方半蹲下來的林淑華，意識有些模糊，“煙煙……我可能做不成媽媽了……”

她說着，眼底有一抹綿長的諷刺，“她從我身體裏流走了……很疼……”

林淑華給她探了一下脈搏，冷靜的對她寬慰：“還有脈，還有救……你保持平穩呼吸，情緒不要激動……”

她話音落，秦楚夢就昏過去了。

事實上，120還沒有到，莫卿到了。

莫卿，這個男人……

一言難盡！

他攜帶一股殘酷氣場，是那種隻在戰場才有的血腥殘酷，本以爲他一定是對霍枭揮拳相向的，但他沒有。

面無表情，甚至還保有貴公子式的溫脈，一言不發直接将秦楚夢從霍枭懷裏掐過。

當然，霍枭或許還沉浸在女人懷孕又流産的信息裏無法自拔，所以莫卿并沒有費多少力，就将人抱着起來。

他隻對霍枭丢下一句話，“倘若，她有半點不好的地方，霍枭，你完了！”

人走了，空氣殘留着濃重的血腥味。

林淑華看着滿手是血周身都攏陰鸷的霍枭，好久，她問：“好玩嗎？”

她丢下這三個字，轉身離開。

霍枭看着她的身影走遠，冰涼的手在衣兜裏掏了好久，才顫抖的掏出手機。

他摘掉鼻梁上的眼鏡，對電話那頭的人吩咐，“車開進來。”

他說完，扶起身後的牆壁站起，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

……

**

林淑華回到包廂，包廂裏隻剩下霍九卿一人。

他立在落地窗前，周身攏着一層柔和的光，冷靜無聲，氣質自成一股超凡脫俗的既視感。

許是聽到她進門的聲音，他轉過身來。

四目相撞時，氣氛微妙，談不上疏離，也談不上濃稠肆意，就是屬于他們之間的有些東西，變了。

至于那’有些東西‘具體是什麽，林淑華卻一時間無法定義。

她覺得男人臉色并不是很好，有點病态的白，表情清清冷冷的，即便他看她的眸色似乎很柔軟。

他走過來，“要看電影嗎？”

沒由來的一句，問的林淑華思維跳躍。

老實說，她本來就沒什麽心情參與任何娛樂項目，何況才剛剛經曆過秦楚夢可能流産這件事的沖擊；

當然，她也不認爲男人是真的想陪她去看電影什麽的，畢竟比起看電影這種消遣的娛樂方式，男人更願意焚香敬佛或者是抄經念佛。

“不了。”她搖了下頭，裝作不經意的問，“楚辭……走了？”畢竟，她出去最多不過十五分鍾的時間。

霍九卿答非所問：“先前說不舒服，現在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