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滾滾沒什麽内容的笑了下，看着霍九卿，繼續的說着。

“我那時，以爲自己是怪物。便用尖銳的石頭割破自己的手腕，想自殺……”

“可是流血的速度總是慢過傷口愈合的速度……”

“我更加害怕，就躲進山洞裏。”

“……我肚子餓，就會吃野果子。”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醒醒睡睡，等再次醒來，身上脫了一層類似蛇皮的外衣……。自我恢複人形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種情況。”

福滾滾悠悠的口吻，若有所思：“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個時候，我脫胎換骨，所以容貌也跟着發生了變化呢？”

霍九卿有翻過《魅史》，裏面有一段是關于這樣粗略的記載。

大概說的是魅族懷有狼人的孩子後，會出現很多不可确定性的危險；

這其中就有一項是因爲現原形而面目全非。

隻是他的小姑娘比較幸運，懷孕隻是改變了她的基因和容貌，以及基因突變和失去了魅的某些特殊異能，再無别的異常。

霍九卿回神，看着她：“不排除這個可能。”頓了下，問：“現在，傷口愈合速度如何？”

福滾滾眨着眼睛：“脫了那層皮後，就漸漸的慢了。我手腕上的傷，就是在這以後弄的，所以一直就留下了。”

霍九卿心疼，低頭看着她手腕的疤痕：“怎麽弄的？”

“我那時候力氣特别大，在碼頭幫人卸貨，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手刮到柴油機的機頭上燙的。”

霍九卿很不舒服，像是被人捏住了心髒，窒息到難忍。

他眉骨動了動，随後狀似無意的問：“郁少斯說，你特别喜歡搬磚，生了多多從植物人醒來以後還保持這個習慣，爲什麽？”

“……因爲是搬磚和卸貨讓那時的我和腹中的多多活下來的，所以……”

霍九卿起身，他有點受不了了……

從前捧在手心裏的人，他哪裏聽得了她吃過的這些苦，受過的這些罪。

“我出去抽根煙！”

“你自己先睡，好不好？”

福滾滾好乖的嗯了一聲，但随後動作明顯生硬的拉了他一下衣角，眼波流轉的看着他，然後說：“……霍先生，抽煙殺靜！”

霍先生被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弄笑了，他摸了摸她的小臉：“……我追你，好不好？”

她彎着眼睛：“我……蠻好追的！”

“有多好追？”

福滾滾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張容易，粉唇稍稍往前蹭了出去，在他面頰上輕輕碰了一下，“好追嗎？”

霍九卿笑了，笑的心都跟着疼，也暖了。

他說：“嗯，好追！”

“我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霍九卿笑：“沒關系，你對我可以不要矜持。”

福滾滾蠻認真的思考這話裏的考量，搖了下腦袋：“郁少斯說，太不矜持的女人沒有福氣，我還是矜持一些好了。”

霍九卿笑：“你很聽郁少斯的話？”

福滾滾蠻認真的想了下：“會選擇性的傾聽。”

她這樣說完，望着男人眼被濃濃深情所掩蓋住的倦怠，皺了下眉頭：“你一直陪着我，沒有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