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張青山微微點頭。
識海開啓之後,他便能感受到他的識海上空飄着一朵白色雲,雲的形狀有點像是雪花。劍意成雲!隻有領悟了劍意的修者才會出現的标志,也正因爲識海中有了這朵雲,他才可以利用神識讓橘貓渾身的毛豎起來。
現在想來,滾滾之所以能殺死段林三人體内的蠱蟲,應該也是用了神識攻擊。
想到這裏,張青山不由用神識去看池塘邊上的滾滾,滾滾正在雪地裏撒着歡兒,突然瞪大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如臨大敵。
張青山見狀,便收了神識。
他識海剛開,還經不起太長時間的折騰,才這麽長一段時間就有些累了。
看向遠處後山那棵被洞穿的大柳樹,他喃喃自語道:“既然是因爲下雪天收獲了這個驚喜,就叫驚雪劍意吧。”
雪,本質爲水;水,至柔之物,成冰後,屬性至剛至硬。
正因爲如此,驚雪劍意才會有擁有那般強大的破壞力,即使是先天修者也要爲之膽寒。
屋内,四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沉浸在打麻将的歡樂中。
張青山将已經剁好的桂花魚放在盆子裏端到另一個房間開始做飯,隻是聽到四人的笑聲,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注定是一頓讓人難以忘懷的年夜飯,被靈氣滋養的桂花魚的鮮美與四位大美女以及張青山這個行爲有些粗狂的美女構成了一副幸福的畫卷,這是張青山從出生到現在度過的最幸福的一天。
晚上,四人似乎有熬夜打麻将的意思,李淼淼父母因爲擔心雪大路滑,再加上張青山的保證,就讓她住在這裏了,于是四人繼續穩穩的坐在麻将桌四周,張青山要做的就是一邊端茶遞水一邊看春晚。
也不知道什麽時間,四人都困了,張青山也有些睜不開眼睛,五人就那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井上彥和小林清志看着人煙稀少的縣城面面相觑,此刻的他們簡直狼狽到了極緻,原本身上穿着的名牌衣服都變得髒兮兮的,頭發更是亂的像是鳥窩一般,身上的味道更是濃郁到了極點,即使有路過的人看到兩人也匆忙走開,生怕被兩個流浪漢給訛上。
“這就是林西縣城?”小林清志難以置信的看着四周。
不是說華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嗎?這裏難道不應該到處都是人嗎?
可是現在,人呢?人呢?
下午五點多,整個大街上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簡直就像是拍末世電影的畫面一樣。
井上彥拿出火車票看了看,點頭道:“應該是沒錯了。”
看着那張皺巴巴的火車票,井上彥的心中五味雜陳,上面寫着二月十一從長甯出發,按理來說,當天清晨就應該能到林西縣城,可等他們到林西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二月十三也就是大年三十下午了。
當最開始火車因爲下雪停在半路上的時候兩人并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一衆乘客對火車上售賣的零食泡面開始瘋搶時,兩人才反應過來,可已經遲了。
輪到兩人的時候,連瓜子都不剩了。
兩人身爲上忍,餓一兩頓倒也沒什麽,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火車一停就是整整兩天,不過讓他們驚喜的是,華國人回家手裏都會帶點東西,更多的則是帶了食物,這種情況下,自然會出現私底下交易的事情。
第一天, 兩人還能忍,可到了第二天,兩人都快餓昏過去了。
爲了不被餓死,兩人隻好把剩下的路費拿出來買了食物——大餅。
原本一兩塊錢一張的大餅,兩人花了天價才買到足夠兩人撐下去的量,後果是兩人徹底失去了前往昆侖的路費。
而現在,兩人終于到了林西火車站,原本想着用手裏唯一剩下的一點錢打車去清河村,不管怎麽說也要完成組織的任務,可滿大街根本看不到幾輛車,即使有,那也全是私家車,根本不可能載他們的。
在連續問了幾個人後,兩人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所有人都對他們敬而遠之,根本不可能幫他們的。
“怎麽辦?”小林清志的臉上盡是疲憊,連續折騰了整整五天,他們兩人才來到了這個鬼地方,還是在饑腸辘辘的情況下。
“先去吃飯,吃完飯走着去!”井上彥道。
火車站有縣城的詳細地圖,他很快就找到了清河村所在位置,也不是很遠,二十多公裏,正常情況下,兩人走五個小時肯定到了。
小林清志點頭,同意了井上彥的提議。
兩人馬上去街上尋找餐館,可半個小時後,兩人就懵了。
别說是餐館了,連個路邊攤都沒有,所有的餐館都貼着暫時歇業的字條。
看到這一幕,兩人徹底絕望了。
這一次,他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華國春節是一個多麽可怕的節日,尤其對他們這些外國人而言。
“我們現在就出發,到了村子裏再想辦法。”井上彥決然道。
小林清志沒說什麽,跟在了井上彥身後。
不論發生什麽事情,完成任務永遠都是忍者的第一要求,兩人必須完成任務,哪怕不擇手段。
兩人拖着疲憊的身影走了兩個多小時,終于走到了去清河村的分叉路上,也就在這時,一位老大爺架着一架牛車走了過來,他衣着樸素,車架子上放着秤和剩下的幾塊豬肉。
“你們要到這溝裏?”老大爺笑呵呵的問道。
兩人皆是點頭。
“上來吧,大過年的不可能等到車了。”老大爺熱情的說道。
井上彥和小林清志對視一眼,皆是坐上了牛車。
牛車緩慢行走在不是很寬的馬路上,雖然搖搖晃晃,可兩人卻感覺比坐火車這舒服太多了。
就這麽坐了兩個小時,兩人終于坐到了玉家溝,到了自家院子,老大爺将牛車停下,然後開始從車上卸東西。
他是村裏的孤寡老人,老伴兒去世後再沒有結婚,孩子也在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一直一個人住在玉家溝的一個偏僻角落。
他邊收拾牛車裏的東西,邊問道:“吃過飯了嗎?”
他也将兩人當做了流浪漢,所以才會同情的問道。
井上彥立即搖頭。
“到家裏來吧。”老大爺笑着說道。
兩人走進房子,發現房子雖然外面看起來舊,但裏面一切都很整潔,不少家具看着都有一定的年頭了,卻被打理沒有絲毫塵土。
兩人坐下後,老大爺便開始做飯,飯并不是很豐盛,隻有兩個肉菜和足夠多的饅頭,不過對兩人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早已饑腸辘辘的兩人聞到香味,急忙去洗了手,同時用熱水好好的将自己打理了一番,看起來雖然不像是剛下飛機那般,卻也沒那麽狼狽了。
“吃飯了。”老大爺笑呵呵道。
兩人同時對老大爺道了聲謝,然後客氣的坐下來。
“我這個家已經有很多年沒來過客人了,今天更是過年,你們不用不好意思,不夠了我再做。”老大爺很開心的看着兩人說道。
對華國人而言,過年,有着特殊的意義,不管對方是什麽人,能坐在這裏,和他一起吃飯,老大爺已經足夠開心了。
“謝謝。”井上彥道了聲謝,便拿起饅頭開吃了。
小林清志也早就忍不住了,拿起饅頭開吃。
看着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老大爺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或許是太餓了,兩人每人都吃了五個以上的饅頭,菜更是吃的一點都不剩。
老大爺倒是沒吃多少,見兩人那樣的吃飯,忍不住問道:“沒吃飽吧?”
“飽了飽了。”井上彥笑着應道。
說着,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厲色。
小林清志則是滿臉謝意,在異國他鄉能吃到這麽滿足的一頓飯,讓他的心裏充滿了感激。
“你們生着,我再去拿點。”老大爺起身道。
這是華國人的習慣,要是客人把飯全都吃完了,那就意味着主人準備的飯太少了,不夠吃。
小林清志正準備拒絕,井上彥卻說道:“那麻煩了。”
老大爺笑了笑,說着不麻煩不麻煩走出了房子。
等到老大爺離開後,井上彥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待會他回來我們找機會動手,記住,一定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井上彥淡淡道。
“什麽?”小林清志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不解的問道。
井上彥看了一眼小林清志,暗歎一聲,還真是年輕啊。
“我們的行動絕不能被國安局發現,明白嗎?”井上彥隻好解釋道。
“可?”小林清志震驚的看着井上彥。
他終于明白井上彥想要做什麽了,眼中不禁充滿了驚駭。
這位老大爺可是幫了他們大忙,更是給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井上彥之前也是和老大爺有說有笑的,怎麽一瞬間就變成了這樣。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支那人罷了。”井上彥淡淡道,看向小林清志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身爲組織成員,如果連殺伐果斷這一點都做不到,那就稱不上是優秀。
小林清志瞪大眼睛看着井上彥,有些難以置信。
這時,推門聲穿來,井上彥正準備動手,小林清志卻擋在了身前。
“你幹什麽?”井上彥憤怒的問道。
“井上大人,我們可不可以放過他,就這一次。”小林清志用無比誠懇的眼神看着井上彥。
在組織訓練的時候,他以爲自己可以沒有絲毫負擔的殺掉一位華國人,可真到了這一步,他卻發現自己有些不了手。
面對小林清志的懇求,井上彥猶豫片刻,收回了手裏的忍刀。
“罷了,我們主要的任務是收回武魂。”井上彥有些失望的看着小林清志。
小林清志松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麽,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等老大爺再次拿着吃的回來時,兩人便以還有事要忙的借口離開了老大爺家。
看着小林清志的背影,井上彥輕輕搖了搖頭,身爲組織的重要培養對象,他還是太仁慈了,華國人并不會因爲他的仁慈原諒本子國犯下的罪孽,同樣,本子國也不可能因爲華國的善意就向曆史忏悔。
兩國之間注定會有一戰,也許就在不久的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