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宮(白色宮殿)正門外,衆多武者站在下方敬畏的看着天上的三位先天強者,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再有幾個時辰天地宮就要打開了,甯海老兒和紀老狗怎麽還不來?”爲了避免自己尴尬,辰悟空趕忙轉移話題道。
“老道這不是來了嗎?”甯海的聲音響起,一道青光飛來,他氣閑神定的站在了辰悟空對面。
辰悟空狐疑的打量着甯海,詫異道:“甯海老兒,你是遇上什麽麻煩了吧,氣息這麽亂。”
一旁的郭鼎和童醒的眼中也出現一抹詫異,雖說遺迹确實有些危險,可以先天強者的手段,就算打不過逃總是沒問題的,而甯海雖然看起來平靜,但氣息卻有些亂,明顯是之前受傷導緻的。
甯海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辰悟空。
天地宮即将開啓,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盡量調整自己的狀态,不要發生争鬥。
幾人都很清楚,天地宮開啓之後才是争奪寶物的時機,與此相比,外面的那些東西根本算不得什麽。
甯海雖然沒說話,但童醒等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很明顯,甯海現在狀态并不是很好,這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張青山自然知道甯海爲什麽會受傷,不過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而是選擇帶着巨狼和小青混在人群中。
四大先天強者到了之後,便紛紛爲自己的家族後人占據了靈氣最爲濃郁的一片區域,然後吩咐自己的後人盡可能的調整好自身的狀态。
見狀,衆多散修隻好退後,挑其他地方坐下默默修煉。
“呔,紀老狗終于到了。”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辰悟空突然睜開眼睛向着不遠處看去。
與此同時,巨狼也發出陣陣低吼聲,張青山向着巨狼嘶吼的方向看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距離天地宮正門大概一千米的距離,一行人正緩緩向着天地宮走來。
爲首的是穿着灰色練功服的紀洵,他禦空站在一行人的前方,跟在他身後的一共四人,分别是紀川、李星笙與兩位年輕人。
其中一位光頭年輕人站在隊伍的最後方,行進間時不時想要和紀川搭上話,而紀川似乎對光頭年輕人頗爲滿意,和他說笑着。
一旁的李星笙則是用繩子拽着一位運動褲少年,少年的臉上盡是淤青,嘴角挂着剛幹不久的血絲,看起來很是虛弱。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也異常堅定,那是一雙無比冰冷的眼睛,仿佛這世間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
見天地宮外已經聚滿了人群,一行人立刻加快了速度。
身爲武者,千米的距離根本不算什麽,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天地宮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紀洵則是直接飛向了辰悟空等人所在的地方。
那運動褲少年因爲太過虛弱,跟不上衆人的速度,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不過李星笙似乎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就這麽拉着他一路向前跑去,很快,他的臉上又多了許多劃傷。
早就在天地宮外面等候的紀家衆人見紀洵趕到,紛紛向着紀洵所在的方向彙聚而去。
“我說紀家老狗,你抓的那人該不會就是讓你紀家吃癟的張青山吧?”辰悟空見李星笙拽着的少年,不由問道。
不過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少年體内似乎并沒有任何靈氣的存在,他是如何能殺得了紀家長老的呢?
聞言,衆人皆是向少年看去。
“哎,可惜了。”有人見少年的模樣,不由感慨道。
“沒什麽可惜的,修煉一途靠的可不僅僅是天資,他不會做人,遲早都會出事。”旁邊人反駁道。
“紀家不愧是紀家,根本不是我等散修可以招惹的。”另一人歎息道。
之前他們還在爲有人竟然敢挑戰紀家而驚歎,可現在,看着虛弱無比的少年,他們頓時驚醒,紀家這種大家族,除非是先天強者,否則一旦惹上終究難逃被抹殺的命運。
紀洵冷哼一聲,突然用冰冷的目光掃視底下的衆多散修開口道:“張青山,我知道你在這裏,爲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自己滾出來吧!”
衆人詫異的看着天上的紀洵。
“他不是張青山?”
“張青山就在我們之中?”
就連辰悟空等人也是一臉詫異,顯然對這個消息很是意外。
底下的衆多散修皆是用不可思議的神色看着彼此,眼中閃爍着亮光,有些難以想象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在紀家的追殺下活到現在,而且膽子大到還敢同紀家衆人一起前往遺迹。
紀洵冷冷看着衆人,他也沒想到張青山膽子那麽大,本來礙于郭盛的面子,他打算出了遺迹再去解決這個麻煩,可他碰巧遇到了認識張青山的人,這才讓他确定張青山竟然也進遺迹中來了。
雖然詫異張青山的勇氣,不過紀洵并沒有讓他繼續活下去的打算,天地宮即将打開,萬一他在這裏找到機緣邁入先天,将會成爲紀家的心腹大患。
“你若是不出來,我就當着你的面殺了你的徒兒,你若是站出來,我便放了他。想必你也不願意看着你徒兒爲你而死吧?”紀洵繼續說道。
李星笙見狀,一拳打在了方寒的臉上,方寒吐出一口鮮血,用冰冷的眼神看向他。
“再這麽看我信不信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李星笙的臉上盡是怨恨之色,因爲哥哥李月笙的死,他恨不得吞食張青山的血肉,自然不會對方寒手下留情。
衆多散修難以置信的看向紀洵,身爲一個先天強者,他竟然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逼張青山出來,實在讓人不齒。
“我說紀老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這麽做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辰悟空譏笑道。
紀洵并沒有理會他,淡淡道:“我倒要看看有誰敢恥笑?”
他居高臨下俯視着底下衆多散修,散修紛紛低頭,沒人敢和紀洵對視。
辰悟空皺眉,他雖然看不慣紀洵的做法,但并不代表他要替方寒出頭,他隻是想借機取笑紀洵的機會罷了。
這時,站在李星笙身旁的紀川拿出一柄匕首,冷冷道:“既然他不肯出來,我就先切他徒兒一根手指,切到他願意出來爲止。”
紀川的眼中很是興奮,對于張青山,他恨之入骨。
如今的他,即使被老祖重塑丹田再次擁有了宗師級的實力,可他終究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他了,此生或許有機會邁入先天,若是再想上一層,卻是絕無可能。
想到這裏,紀川露出殘忍的笑容,然後舉起手中的匕首向方寒的拇指切去,方寒靜靜的看着他,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緊接着,兩道金光直沖紀川和李星笙兩人。
紀洵早有準備,他冷哼一聲,一堵金黃色的牆出現在紀川和李星笙兩人面前,神态自若的看着沖向兩人的張青山。
那堵金黃色的牆直接從地上升起,表面被紀洵的真元所覆蓋,大師級武者根本不可能擊破土牆威脅到紀川和李星笙兩人。
見張青山終于從人群中跑了出來,紀洵冷笑,手中突然多了一串金色佛珠,他低喝一聲,十八顆金色佛珠化作一枚枚炮彈,劃破長空,轟向張青山。
一旁的辰悟空等人眼中皆是露出了震驚之色,金色佛珠乃是一件靈器,紀洵上來就使用大殺器,還真是沒打算給張青山任何一點活路啊。
眼見張青山沖向自己,紀川的臉上出現一抹狠辣,他很清楚老祖宗的手段,那金色土牆根本不是張青山可以破解的,他要讓張青山眼睜睜的看着方寒死,讓他體會那種絕望的痛苦。
他手中的匕首突然向上,直接瞄準了方寒的脖頸。
就在這時,兩枚金色花葉如同子彈一般狠狠的轟在了金色土牆上,下一刻,那金色土牆竟然被轟開兩個破洞,不過因爲金色土牆的原因,金色花葉的速度減慢了不少。
紀川和李星笙兩人見狀,大驚失色,那兩枚花葉顯然是瞄着他們兩來的,兩人急忙向一旁躲去。
“咻!”
金色花葉擦着紀川的臉飛了過去,紀川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間金色花葉與空氣摩擦帶來的熱量,他整個人被驚出一聲冷汗。
如果不是土牆阻擋,他和李星笙兩人恐怕就要死在金色花葉下了。
紀洵皺眉,顯然沒有想到張青山竟然能擊破他的土牆,有些大意了。
不過此刻,他十八顆佛珠都已經追上了張青山,以他現在的速度,絕對不可能躲過自己的攻擊。
就在這時,張青山突然将背上的黑劍抽了出來,然後瞄準李星笙扔了過去,緊接着,他的速度突然快了一倍不止。
什麽!
紀洵瞪大眼睛震驚的看着如同鬼魅一般的張青山,速度突然暴漲,竟然讓他的佛珠撲了空。
轟轟轟!
十八顆佛珠如同炮彈一樣,狠狠的轟在了地上,直接在地上轟出一個個數米深的大坑,衆多散修見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大坑。
而李星笙見一柄黑色大劍飛向自己,不敢大意,拿起手邊的拐杖去擋。
黑色大劍的速度并不快,對宗師強者而言,擋住黑色大劍并不算什麽難事。
可是,當黑色大劍和拐杖碰撞到一起時,李星笙便感受到如同山嶽一般的誇張力道,下一刻,拐杖就如同一張紙一樣變成了碎片,而李星笙則是瞪大眼睛驚恐的看着黑色大劍。
“不!”他慘叫一聲,直接被萬鈞砸成了肉沫。
轟隆!
像是一座山砸到了地上一般,黑劍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衆多散修感覺整個地面都抖了幾次,險些站不穩摔倒在地上。
衆人長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個方向,心中無比駭然。
那黑劍得是有多重,才能制造出小型地震。
張青山沒有理會其他人,趁機來到方寒身邊,立刻将他抱走。
爲了能洞穿土牆,他将大量真元覆蓋在了兩枚花葉上。至于李星笙,從萬鈞砸過去的一瞬間,就已經注定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