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宮外,無數靈氣以方寒爲中心彙聚過去,龐大的靈氣量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而張青山和小青則是站在距離方寒不遠的地方,神色淡漠的看着四周,防止有人沖上來破壞方寒的晉級。
甯海等人雖然震驚于方寒晉級引發的龐大靈氣量,但始終不認爲有人可以一步跨入先天。
至于童羽,已經領悟“意”的他,多一個普通先天對他而言影響甚微。
某一瞬間,龐大的靈氣旋渦終于停止旋轉,與此同時,靈氣旋渦中心的方寒緩緩站起來,緊接着那些靈氣快速散去。
他用無比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紀家幾人,冰冷的氣息向四周蔓延出去,紀家幾人隻覺得渾身冰冷,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感受到方寒身上出現的氣勢,甯海等人眼中盡是震驚之色,那是先天的氣息,不會錯!
一步跨先天!
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不僅僅甯海,一向桀骜的辰悟空見狀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那可是先天境界啊,他們之中最有天賦的童羽也是花了整整五十多年才從普通人變爲先天強者的,至于甯海,他是快七十歲才踏入先天,用了接近七十年!
而現在,一個年輕人當着他們的面,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從普通人成爲了先天強者,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他們努力一輩子才達到的目标,人家起點就是,這也太欺負人了!
“師父,我似乎變強了不少。”方寒低聲道。
“不錯。”張青山點頭道。
甯海等人聞言,面容抽搐,這豈止是不錯,放眼整個華國,先天強者才有幾人?
之前他們還不理解張青山如此天資爲什麽要收一個普通人爲徒,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過來,這哪是普通人,妖孽的徒弟也是妖孽。
好不容易巨狼離開了,就在大家松了口氣的時候,張青山身邊又出現一個先天,他們拼死拼活的邁入先天,在張青山身邊,就跟玩兒一樣,簡直人比人氣死人。
甯海等人雖然心中不平,但他們畢竟已經成爲了先天強者,更加無法忍受這個結果的是在場的衆多散修。
詹雪蘭看着張青山的身影,眼中除了不可思議還多了一絲委屈。
出身古墓派,她一直被其他人譽爲天之驕女,就連師父都認爲她有可能能在四十歲突破先天,成爲古墓派建派以來第一人,她也因此而自傲。
可緊接着,她的那點傲氣就被張青山打擊的支離破碎,就連她勉強接受了張青山身爲先天強者的事實時,他的徒弟竟然直接從普通人變成了先天強者。
如果自己這樣都能被稱做是天才,那他是什麽,怪物嗎?
詹雪蘭從未感覺心中如此憋屈,這次遺迹之行對她而言實在太不友好了。
和她一樣内心充滿不忿的還有其他散修。
這時,詹雪蘭感覺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别想了,有些人我們注定沒法相比的。”那人輕聲歎息道。
詹雪蘭轉身看去,見到來人,低聲道:“師兄。”
“你怎麽會在這裏,師父不是說你不來嗎?”詹雪蘭疑惑問道。
古墓派一派向來隻收女不收男,可兩位掌門也有後代,而這位缺德胖子就是兩位掌門的後代。
“咳咳,我就随便那麽一說。”缺德胖子趕忙掩飾道。
他進來可是利用師妹坑了不少錢财,這次出去後,遺迹内賺的錢足夠他浪很久了。
“師妹啊,别想了。等你回去後,用不了多久也能邁入先天的。”缺德胖子安慰道。
詹雪蘭歎息一聲,微微點頭。
此次進入遺迹,雖然沒能直接邁入先天,但在遺迹内得到的好處卻是在外面苦修十年也無法相比的,詹雪蘭堅信,走出遺迹後,她用不了十年,定能成爲先天強者。
詹雪蘭的衆多追求者看到缺德胖子站在詹雪蘭身邊,又聽到詹雪蘭叫他師兄,一瞬間明白自己之前都是被這胖子坑了。
竟然拿師妹的信息做生意,這胖子當真是缺德到家了。
衆人雖然心中不爽,可礙于缺德胖子和詹雪蘭的關系,皆是敢怒不敢言。
這時,天地宮内突然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聲音。
“啓!”
随着一聲有些蒼老但無比威嚴的聲音響起,張青山身上的白玉小劍突然嗡嗡作響,不受控制自動從身上飛了出去。
張青山想要将其拿回來,卻發現此刻他像是被綁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甯海等人身上的聖令也紛紛出現在了空中,與張青山的聖令彙聚在一起。
天地宮的白色大門上,一副星圖惟妙惟肖,而在星圖之中,則有六個孔洞,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六顆星一般,隻是此刻那六顆星全部黯然失色,隻留下了一個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聖令從衆人身上飛出之後,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到了孔洞之内,孔洞内頓時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五柄聖令飛入孔洞,便隻剩下最後一柄聖令。
顯然,最後一柄聖令應該在逃走的紀洵身上,沒有了最後一柄聖令,恐怕這天地宮就無法開啓。
想到這裏,張青山不由看向郭鼎幾人,卻見他們都神态自若,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突然,天地間出現一道流光,快速向着天地宮的方向飛來。
張青山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抹流光正是那柄消失的聖令。
“聖令乃是開啓天地宮的鑰匙,每次遺迹開啓,聖令都會不受控制的飛回天地宮,不論它在哪個地方。”這時,郭鼎出現在了張青山身旁,緩緩開口解釋道。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郭盛爲什麽那般看好張青山,現在能和張青山搞好關系,他自然不想交惡。
甯海道人見狀,也從天上飛了下來,站在不遠處。
既然勢力平衡已經被打破,他和郭鼎是否聯合已經不重要了。
辰悟空和童羽各自出現在了自家衆人面前,神色緊張的看着即将打開的天地宮。
六柄聖令全部插入宮門之後,宮門之上,星圖徹底亮了起來,如同夢幻般璀璨,下一刻,天地宮門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隆!
伴随着響聲,天地宮那足有三丈高的大門緩緩打開,頓時,裏面的景象引入眼簾。
透過大門,可以看到天地宮内純白色玉石建造而成的大殿,大殿周圍,一條河流緩緩流淌,河流之中靈氣飄逸,一派仙家居所之象。
如果細細感應,就會發現那河流并非由水構成,而是靈氣太過濃郁,直接變成了液體。
感受到這一切,衆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盡是無法置信之色。
能變成液體的靈氣,這地方靈氣是得有多濃郁。
這種環境下,修煉一年甚至頂的上在外面修煉十年!
所有人都兩眼放光看着裏面的一切,毫無疑問,這才是遺迹中最爲重要的寶物。
這時,童羽突然站了出來。
“按照規定,擁有聖令的一方才有資格進入天地宮,每一枚聖令隻允許一人進去。”說着,他冷哼一聲,不屑的看着在場衆多散修。
這幫蠢貨,也不看看那裏面是什麽地方,是他們這群人能進的嗎?
且不說那緩緩流淌的靈液河,就是那全部由靈石鋪成的外殿,就足以天地宮主人的誇張身份了。
天地宮内自然有着諸多寶物,可這一切,都和衆多散修沒有一點關系。
童羽這麽一說,衆多散修頓時不服了。
“憑什麽?”一個中年男人貪婪的看着天地宮内靈液河,他相信,隻要讓他在裏面坐上一天,他就能成爲宗師強者,這可比在外面苦修十年強。
“你說憑什麽?”童羽冷哼一聲,先天強者的強大氣勢向衆人壓去,衆人皆是臉色一白。
“不自量力!”見衆多散修面露難色,童羽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氣勢。
衆多散修面如死灰,他們沒有辦法,不入先天終爲蝼蟻,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童羽一個人殺的。
這時,張青山突然開口道:“那啥,我要帶方寒進去。”
一旁的郭鼎苦笑一聲,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很早之前,大家都約定好了擁有聖令的一方可以讓一人進入天地宮,大家也一直在遵守這個規矩。
可當張青山身邊的方寒成爲先天之後,郭鼎便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這個規定對張青山而言顯然不公平,隻派一人進去,就相當于抹去了張青山這一方先天比較多的優勢,這他肯定不會同意。
他以爲張青山會比較委婉的提出來,卻沒想到張青山如此率直。
童羽聞言,向張青山看了過來,神色陰晴不定。
“這是以前就定下的規矩。”童羽冷冷道。
“是嗎?”張青山微笑道。
“那規矩也該改一改了。”他繼續說道。
毫無疑問,天地宮内有着誇張的機緣,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放棄方寒自己一人進去。
至于規矩,他張青山沒參與制定,哪來的什麽規矩。
“小子,你找死!”童羽怒道。
領悟劍意之前,這之中就沒幾人是他童羽的對手,領悟劍意之後,他甚至有自信同時對付三個先天虛丹境,就算方寒成了先天又如何,他一人一劍便可滅殺張青山一方。
“你可以試試。”張青山眉頭一挑,冷冷道。
和紀洵交戰的時候,他也在留意四周,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對辰悟空的那份恩情,他記下了。相對的,對童羽打算和紀洵聯手斬殺他這件事,他張青山也不會忘記。
童羽聞言,先天氣勢已經壓了過來,張青山不屑一笑,同爲先天,誰怕誰啊。
“兩位聽我一言如何?”這時,郭鼎站了出來。
“說。”童羽冷冷道。
礙于郭盛的強大,至少他現在還是要給郭鼎一點面子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也定下許多年了,我們也不清楚當時那些人是怎麽想的。不過就現在來看,規矩确實不太合理,咱們底下有不少天資出衆的年輕人,要是他們能在裏面修煉片刻,我們也算是後繼有人了。”郭鼎笑呵呵道。
聞言,衆多年輕人皆是看向童羽。
童羽看了一眼童家衆人,目光定格在了童醒身上。
一向張狂的童醒來到遺迹後卻低調的出奇,很顯然,他是被張青山給吓到了。
童羽很清楚,自己必須想辦法幫他破除心中的魔障,否則他很難再有進步了。
“行,那就每一方派兩人。”童羽冷着臉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