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躲開,又是兩枚迫榴炮炮彈落下來,兩人趕忙逃到一旁。
衆多軍人瘋狂的将子彈傾瀉在兩人身上,可那層用魂力組成的盾實在太過強大,衆人的攻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過有了自行迫榴炮的緩沖,他們終于有時間将武道班的學生送到有掩體的地方了,衆多軍人一邊掩護,一邊将受傷的學生背到已經倒塌的樓背後。
紀蝶衣臉色鐵青的來到現場,問道:“情況怎麽樣?”
“初步統計,受傷人數過百,死亡人數超過了五十。”一個軍官立即回道。
紀蝶衣聞言,兩眼一紅,僅僅握住拳頭,冷聲道:“立刻想辦法把受傷的人救出來,優先搶救那些學生!”
聽到警報聲她便立刻驚醒過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事發地點剛過來,可沒想到她趕到的時候已經如此燦烈。
C級與B級,雖然隻是一級之差,力量差距卻是天地之别。
在沒有其他B級對抗的情況下,任憑其他B級亂來,造成的殺傷力實在太恐怖了。
這一點,身在住宿樓下方看着四周如同煉獄一般的慘象的衆人,最有體會,面對兩位B級的攻擊,他們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
紀蝶衣接過手下送過來的文件,看了一眼之後,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原本以爲出現的是一個B級,卻沒想到是兩位!
兩個B級強者,就算是郭鼎坐鎮這裏,最多也隻能阻擋對方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有把握擊退他們。
“帶着那些學生盡可能往遠處,分散跑!對方的目的是武道班的學生!”紀蝶衣當機立斷道。
雖然不清楚兩位B級強者如何潛入華國的,但顯然,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他們這群人。
他們雖然号稱軍區的精銳,可就算全死了,軍區用不了兩年就能全部補上來,而那些武道班的學生,則是關系着華國未來的國運,來這裏集訓的都是華國最頂級的天才,一旦他們出事了,别說紀蝶衣,就連郭鼎也扛不起這個責任。
幾個軍官聞言,立即采取了行動。
他們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紀蝶衣的意思明顯是希望能活幾個是幾個,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有抵抗對方的手段。
“紀姐姐,自行迫榴炮車沒有辦法嗎?”殷芊芊也看出了紀蝶衣的緊張,不由紅着眼問道。
目前來看,自行迫榴炮車幾乎壓着兩人在打。
“那東西最多拖延時間罷了,我去前面看看,我命令你就留在這裏,明白嗎?”紀蝶衣用下命令的方式對殷芊芊說道。
面對B級強者手段,就算她這個C級都很難自保,殷芊芊身爲國安局的天才,絕對不能在這裏出事。
殷芊芊看着紀蝶衣無比嚴肅的神色,隻好點頭。
受到靈氣潮汐的影響,她已經大師級巅峰了,可看着正在交戰的雙方,她很清楚,自己還是累贅。
要是大哥哥在就好了。
自己必須盡快強大起來,隻有這樣,才能資格保護紀姐姐他們。
想到這裏,她緊握着拳頭,眼中盡是堅決。
……
又是兩顆迫榴炮下來,田中高志和山口秀中趕忙躲開,同時山口秀中立刻撐起了魂力護盾來抵擋炮彈帶來餘波攻擊。
連續八顆迫榴炮下來,兩人被追的上蹿下跳,看起來似乎有些狼狽,可山口秀中很清楚,隻要他的魂力足夠,對方根本不可能傷到兩人。
“解決這些鬼東西!”山口秀中冷哼道。
伴随着攻擊,四輛自行迫榴炮車已經暴露在了兩人的視野中,兩人自然不可能放任它們攻擊,否則一直拖延下去發生什麽變數也說不準。
田中高志點頭道:“你來控住它們,其他的交給我!”
山口秀中點頭,他身上土黃色魂力閃爍,雙手再次伸在地上,原本快速機動的四輛自行迫榴炮車底下突然變成了一片泥潭,緊接着四周的泥土像是長了手掌一般,緊緊将炮車抓住,前一刻還在快速機動的炮車此刻已經完全停在了原地。
“動手!”山口秀中喘着粗氣冷聲道,顯然困住這些鐵家夥他也不輕松。
田中高志點頭示意明白,身前突然出現橫着的四片青色魂刃,同時向着四輛迫榴炮車斬去。
噗嗤!
那四輛被困在原地的迫榴炮車直接被魂刃從中間橫着斬成了兩半,裏面的軍人來不及反應便跟着迫榴炮車永遠留在了那裏。
“垃圾!”田中高志不屑道。
如果對方出現在這裏的是高裝甲的坦克,他還真要廢一番手腳,畢竟現代主站坦克的反應裝甲實在太厚了,可僅僅是輕型迫榴炮車,毀掉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并不算什麽。
毀掉四輛迫榴炮車,田中高志再次将目光瞄準了宿舍樓底下的武道班學生。
“最多半個小時,我們必須撤了。”山口秀中喘息道。
雖然斬殺迫榴炮車是田中高志做的,可困住它們卻需要更多的魂力,他現在體内的魂力最多也就三成,等到魂力消失,别說像迫榴炮這種大殺器,就連狙擊槍也能輕易取兩人性命。
“足夠了!”田中高志興奮的舔了舔舌頭。
剩下的時間,他必須用最快的手段斬殺這些華國的天才才行,否則這次任務就算不上成功,隻有這樣,神魂組織以後面對華國才能占據優勢。
“除武道班學生外,所有人武者,随我一起上前!”紀蝶衣見田中高志的身前再次出現魂刃,立刻大聲命令道。
在兩人對方迫榴炮車的時間,武道班的學生已經轉移了三分之一,可還有三分之二在兩人的攻擊範圍内。
這種情況下,紀蝶衣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若是她們死了,這些小天才以後還有爲她們報仇的希望,若是這些天才死在這裏,那不僅僅她們,整個華國的未來都要折在這裏。
聞言,軍隊中的武者和國安局衆人紛紛站出來,跟在紀蝶衣身邊。
阮曉玲稍微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也跟在了紀蝶衣的身旁,向着兩人沖去。
她的耳邊清楚的回蕩着自己給孩子們講到的知識,對付B級,根本不可能用數量去填平實力差距,可現在,他們這群人正在做着這樣一件愚蠢的事情。
因爲,他們沒得選擇,他們的身後,就是華國的未來!
“找死!”感受到沖上來一群人帶來的靈力波動,田中高志不屑的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們開刀好了。”他明顯可以感受到,沖上來這群人全是武者,隻要斬殺了這批人,剩下的衆人便再也沒有保護那群學生的能力了。
紀蝶衣看了一眼身後正在搶救那些武道班學生的身影,眼中盡是決意:“未來,靠你們了!”
她很清楚,他們這群人上前也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兩位B級,可拖延時間就足夠了,多拖延一會,就能多救一人。
“殺!”紀蝶衣怒吼一聲,率先領着國安局配發的制式短劍沖了過去。
“不自量力!”田中高志冷哼一聲,身前的魂刃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向着沖過來的衆人攻去。
噗嗤!
噗嗤!
人群中,不斷有人變成一團團血霧,有人的腿被斬掉了,就強忍着痛苦留在原地,不再拖累戰友。
沒有人後退,他們很清楚,面對B級強者,他們必須近身才能拖延更長的時間,否則就是待宰的羔羊。
紀蝶衣伸手将一塊飛向阮曉玲的魂刃斬斷,她的手臂被那龐大的力量震的都快失去了直覺,僅僅是一枚魂刃,就擁有了堪比宗師強者一擊的威力,可想而知兩者的差距。
阮曉玲對着紀蝶衣微微點頭,沒有道謝,兩人很默契的繼續向前。
眼見兩波攻擊過去,竟然隻讓對方減員了不足三分之一,田中高志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攻擊很多都被隊伍中的五名C級武者擋掉了,他心一橫,冷哼道:“你來禁锢住那五個C級,我先解決他們!”
田中高志清楚,解決掉五個C級之後,剩下的人随手便可全滅,這樣更省時間。
山口秀中點頭,身上魂力湧動,地上頓時伸出幾張大手向着包括紀蝶衣在内的五名C級抓去。
五名C級反應不急,直接被抓在原地。
田中高志的身邊頓時出現五塊豎着的魂刃,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去死!”
說着,五塊魂刃向着五人激射而去。
“繼續向前!”面對沖過來的魂刃,紀蝶衣渾然不懼,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擋的下這一擊,她必死無疑。
在死之前,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了從小到大的不少畫面,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很小的時候,老師就教他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她的死雖然不至于重于泰山,卻也不算輕于鴻毛了吧?
砰砰砰!
就在青色魂刃飛向五人時,空中突然出現五柄包裹着真元的飛劍,那五柄飛劍化作五到長虹直接迎向了五塊魂刃。
下一刻,那些魂刃便全被飛劍斬斷,變成了碎片。
“這是!”田中高志震驚的看着突然出現的五柄飛劍,感受到那誇張的真元波動,不禁朝着天上看去。
紀蝶衣睜開雙眼,便看到了一柄赤紅色飛劍擋在了她的面前,長劍全身被真元包裹着,散發着恐怖的真元波動。
其他武者也不禁停了下來,一個個呆呆的看着空中五柄靈劍,眼中盡是震驚之色。
“退後,這裏交給我。”張青山禦空而立,看着底下的紀蝶衣淡淡道。
聞言,紀蝶衣這才看到站在空中的張青山,眼中頓時出現狂喜之色,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一旁的阮曉玲也神色呆滞的看着空中的人影,禦空而立,這不正是B級強者的标志嗎?可她從來都不知道華國還有這樣一位先天強者。
“全員退後!”短暫的激動過後,紀蝶衣立刻下令道。
阮曉玲震驚過後,便擔心的看向天上的張青山。
“對方可是有兩人。”她擔心的對紀蝶衣說道。
“服從命令。”紀蝶衣立刻道。
緊接着,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們不用死了。”
說着,她的眼中出現了強烈的自信,旁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懷疑她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手段。
可紀蝶衣很清楚,她相信張青山的實力,相信這個在天地宮外以一己之力對抗華國老牌先天強者不落下風,并且還留有底牌的先天強者。
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對張青山實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