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麻醉術并不是那個女人的最強手段,若她使出了最強手段,就算我恢複功力,隻怕也難以取勝!”
張青山淡淡道。
郭盛聽得心驚肉跳,自己從旁觀戰這麽久,居然什麽都沒有瞧出來。
黛麗絲那個女人,居然還留有餘力?
張青山究竟受了什麽傷?他戰鬥的時候,自己一點也瞧不出異樣。
“郭大哥,那個女人吃了我的重拳,一時半會無法追來,可她的那個随從,卻是速度極快之人,如果我們不盡快離開這裏的話,隻怕被他追上的!”
張青山又道,郭盛也不敢怠慢,不再與張青山交談,而是邁開了步子,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兩人又奔出了數裏之地,卻突然察覺到身後的一陣風。
并非尋常的人,而是因爲力量而起的勁風。
忽然之間,一道黑影擋在了張青山和郭盛兩人的面前,正是黛麗絲的随從夜行者。
夜行者的速度,堪稱玉華洲最快,他奉黛麗絲之命,追擊張青山和郭盛,自然不會再有所保留。
通天谷外一片荒漠,沒有任何掩體,所以夜行者能夠循着張青山和郭盛逃走的氣息一路追擊,終于趕上。
“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郭盛憤憤的咬着牙,便擋在了張青山的面前,“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會會你!”
張青山重傷未愈,與黛麗絲一戰,又被黛麗絲的力量反震,所以,郭盛并不希望張青山出手,以免傷上加傷。
所幸的是,夜行者雖強,比起黛麗絲來卻有一些差距,郭盛自信能夠與之周旋。
“會會我?你有那個能力嗎?”
夜行者冷笑一聲,便将體内的力量釋放出來。
雖然不及黛麗絲,但夜行者好歹也是化神境的強者,其實力,就算在七殺之内,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眼下,張青山和郭盛兩人,搶走了七殺的秘寶,他又怎麽會放過兩人。
在夜行者釋放力量的同時,他的身影,也從張青山和郭盛兩人的眼前消失了。
上一次與郭盛一戰,是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夜行者就算速度再快,施展起來也會掣肘,所以,那并非他的全力。
可這一次卻不同,通天谷外,滿是荒漠,一望無際。
這樣的環境,正是輕功好手最佳的戰鬥之地。
在張青山和郭盛的身旁,騰起了一陣龍卷風,正是夜行者所爲。
煙塵彌漫,飛沙走石。
然而龍卷風的威力遠遠不止如此,就連張青山和郭盛的身子,也被龍卷風卷起。
張青山使出了千斤墜的身法,可是卻無濟于事,身子依然飄在了空中,這令張青山詫異不已。
身處在龍卷風中,張青山深切的感覺到夜行者的強大靈力,雖然僅僅是七殺右護法的随從,可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和藥宗的宗主丹皇抗衡。
“混蛋!”
郭盛牙關緊咬,眼瞧着自己也要被龍卷風卷起,他立即拿出了那根外域神鐵,并将外域神鐵狠狠的向着地面上一插。
外域神鐵如定海神針一般,令郭盛勉力穩住身形。
郭盛将手向上一伸,拽住了張青山的腳,将張青山也拉了下來。
單單在龍卷風中立足,就令張青山和郭盛費盡力氣,而夜行者的攻擊,卻不僅僅如此。
龍卷風中,一道道風刃向着張青山和郭盛而來。
這些風刃,并不亞于任何神兵利器,張青山揮動丹血劍,想要将風刃格擋下來。
可剛一運勁,就感覺到胸口一痛。
“該死!”
張青山自言自語道,郭盛也瞧見了張青山的窘境。
剛才與黛麗絲一戰,看起來是張青山占據上風,可實際上,張青山卻因爲黛麗絲的力量反震而受傷。
此時的張青山,并不能夠使用勁力,也就是說,與夜行者一戰,唯有郭盛自己上了。
郭盛狠狠的揮動外域神鐵,将風刃全都彈開。
身處在龍卷風中的夜行者,發出了一陣輕蔑的笑聲。
“居然能夠抵擋我的風刃,不過這一次,可不會那麽容易了!”
在前來追擊張青山和郭盛之前,黛麗絲就告訴夜行者,張青山已經受傷了,所以,隻要能夠殺了郭盛,張青山也會束手就擒。
既然對手隻有一人,夜行者自然得意洋洋。
郭盛雖然也是化神境強者,可卻隻是仗着逆神訣和外域神鐵勉強應付,和張青山比起來,郭盛缺少靈動性,又怎麽能夠與七殺的強者抗衡呢?
夜行者不再施展身形,龍卷風也逐漸的散去,張青山和郭盛再一次看見了夜行者的尊容。
散去的龍卷風并沒有消失,而是縮小了,出現在了夜行者的手中。
體型雖小,但龍卷風中隐含的力量卻相當驚人。
“青山兄弟,你稍微後退一下,我來對付他!”
郭盛小聲的對張青山說道,就目前而言,張青山暫時不能再戰,隻能由自己對付眼前的強者。
張青山并沒有反駁,他退後了兩步,并盤膝坐在了地上,仔細的調理體内的氣息。
夜行者冷笑道:“别以爲擊退了右護法能夠全身而退,你的傷勢,沒有十天半月,是根本無法恢複的!”
既然對手隻剩下郭盛一人,夜行者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手中的龍卷出手,如同長鞭一般,向着郭盛而來。
郭盛知道這一招極爲迅猛,立即用外域神鐵格擋,可是外域神鐵剛一觸碰到龍卷,龍卷就突然變大。
不僅是外域神鐵,就連郭盛的整個身體都被卷入其中。
“啊啊啊!”
郭盛發出慘叫。
巨大的龍卷風中,萦繞着無數細小的風刃,風刃狠狠的撕咬着郭盛的身體,如同淩遲一般。
郭盛被龍卷風高高的舉起,又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這才是夜行者的全力,之前郭盛曾經和他交手過數次,可每一次,夜行者都以玩耍的心态對待,此時此刻,夜行者全力施爲,郭盛根本就抵擋不住。
郭盛強忍住疼痛,掙紮着站了起來,渾身上下遍體鱗傷,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與七殺爲敵,就等同于放棄自己的生命!”
夜行者冷冷的說道,郭盛的手緊緊的握着外域神鐵,可是由于身受重傷,外域神鐵都險些拿捏不住。
如此狀态,又如何再戰?
郭盛本以爲自己會死在夜行者的手中,卻不想身後的張青山突然開口說話。
“龍卷風都有風眼,那家夥的力量,全在風眼之中。”
此言一處,令郭盛醍醐灌頂。
張青山雖然在盤膝養傷,可是對戰場上的局勢卻相當了解,他目光如炬,僅僅一擊,就瞧出了夜行者的破綻所在。
郭盛連連歎服,難怪張青山年紀輕輕,就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
相比之下,自己與人戰鬥的時候,可無法保持如此從容的心态。
夜行者也聽見了張青山的話,他頓時怒不可遏。
“混蛋小子,你在胡說些什麽?”
張青山一語中的,道出了自己招式裏的破綻,夜行者當然不會承認。
爲了讓張青山閉嘴,夜行者不再攻擊郭盛,手中的龍卷,徑直向着張青山而來。
郭盛知道張青山無法抵擋,立即擋在了張青山的面前。
“找死!”
夜行者冷哼道,龍卷便向着郭盛而去。
上一擊,已經令郭盛隻剩半條命,這一擊,定然能夠令郭盛死于非命。
夜行者滿以爲,郭盛無法招架自己的攻勢,卻不想郭盛手中的外域神鐵,居然直直的插進了自己的龍卷之中。
這裏正是龍卷的風眼所在,郭盛将自身的力量,全都注入外域神鐵之内。
外域神鐵就算沒有經過雕琢,也能夠抵得上神兵利器,郭盛的力量在外域神鐵上蔓延開來,使得原本氣勢如虹的龍卷,力量卻越來越小,最後居然消失不見。
“什麽!”
夜行者大吃一驚,自己的絕招,就這麽被對手破解了?
難怪張青山能夠識破右護法的法門,這小子的洞察力,果然非同一般。
自己的絕招,才僅僅施展第二次,就被對手破解了,對于夜行者來說,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所以,夜行者不再有任何的保留,體内的勁力,全都散發了出來。
速度是夜行者最強的攻擊手段,在将力量釋放出來之後,夜行者的身形再次消失了。
張青山和郭盛兩人,就算窮盡目力,都瞧不見。
兩人感知着夜行者的力量,可是自己的身體周圍,已經被力量萦繞,根本就無法知曉夜行者的身形在何方。
“小心,這家夥要使出殺手锏了!”
張青山提醒道,郭盛也點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郭盛将外域神鐵橫在胸前,無論夜行者從什麽方向攻來,他都會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夜行者卻并未現身,依然以極快的速度在張青山和郭盛的周圍晃悠,他随時可能發動進攻,而當他發動進攻的時候,将摧枯拉朽,無往不利。
張青山索性閉上了眼睛,他靜靜的感知着空氣的流動方式。
終于,張青山察覺到了什麽,他頓時大叫起來。
“在下面!”
可惜的是,爲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