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巨陣,被稱爲水鏡域第一邪陣。
陣法廣闊,但凡入陣之人,一旦實力不濟,就會被洪荒巨陣吸收。
損人利己,爲正道人士不恥。
數百年前,水鏡域一旦有人施展洪荒巨陣,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正是因爲洪荒巨陣是邪陣,施陣者全都被殺,以至于洪荒巨陣已經失傳。
可是玉華洲的領主神照,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到了洪荒巨陣的陣法圖,并且積極布陣,最後演變成了今天的困難局面。
洪荒巨陣的施展,需要集合東南西北四角的水晶頭顱力量,一旦水晶頭顱吸收了天地靈氣,就能夠醞釀陣法,彙聚陣眼。
不過,洪荒巨陣的布陣到陣法發揮作用,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必須保證洪荒巨陣不被破壞。
一旦時機成熟,就能夠啓動洪荒巨陣的開關,正是昊天匣。
白子軒将洪荒巨陣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張青山等人,令衆人不住的點頭。
如此一來,衆人終于知道了洪荒巨陣是什麽玩意兒。
張青山奇怪道:“神照身爲玉華洲領主,萬萬人之上,養尊處優,就算實力不強,有域主護着,也不至于被殺,他又爲什麽會铤而走險,冒着千夫所指的風險,啓動洪荒巨陣呢?”
白子軒道:“這件事情,我倒不怎麽清楚,根據天一閣的情報,隻怕是這家夥有一位死敵,他無法戰勝,這才想到了這個殺雞取卵的辦法。”
華非歎了一口氣:“神照已經達到了羽化巅峰,距離仙人境界隻有一步之遙,究竟是什麽人,令他無法戰勝?難道是另一個洲的領主?”
白子軒道:“那可就不得而知了,雖然各洲的領主很強,但是在水鏡域,卻有着許許多多不爲人知的強者,他們的實力,就算領主也及不上,神照的死敵是誰,暫時無法下定論。”
嶽雲怒道:“爲了對付自己的死敵,就犧牲整個玉華洲洲民的性命,對于這種人,根本就不用同情,我們一定要殺了他,不能讓洪荒巨陣繼續施展下去。”
白子軒指了指天空,道:“洪荒巨陣發動的契機,就是必須有一名力量強大的祭品,神照似乎選定了禁衛軍的統領季雪飛!季雪飛打開了昊天匣,發動了洪荒巨陣,與此同時,她就徹底被洪荒巨陣吞噬,就算能夠得救,也絕對無法繼續活下去,她死之後,屍體依然會被洪荒巨陣吸收,化爲神照的力量。”
董欣苦笑一聲,道:“連自己的得力助手都下得了手,神照這個家夥,虧我們之前對他忠心耿耿,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白子軒又道:“時間緊迫,諸位,你們是否感覺到了一股吸引力?”
衆人點點頭。
雖然僅僅是一點兒而已,可是從天空之中,卻有着一股吸引力牽引衆人。
白子軒解釋道:“洪荒巨陣發動之初,隻能夠吸收死人的力量,已經重病者、嬰兒、老人而已,諸位都是元神境強者,自然不會這麽快被吸收!可是,隻需要再過上三日,洪荒巨陣就能夠發揮最強威力,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元神境界的強者,也無法抵擋洪荒巨陣的吞噬的。”
華非急了,問道:“既然洪荒巨陣這麽恐怖,我們究竟要如何阻止洪荒巨陣呢?”
白子軒面色凝重,道:“方法倒是有的,不過,卻沒有那麽容易!要阻止洪荒巨陣繼續吞噬生靈,隻要殺了神照就可以了,隻要趕在神照邁入仙人境界之前殺了他,就能夠拯救整個玉華洲!”
白子軒的話,令所有的人連連叫苦。
這個方法倒也簡單,可正是因爲簡單,卻非常難以辦到。
衆所周知,領主神照,是玉華洲最強之人,沒有發動洪荒巨陣的時候,尚且無人是他的對手,更不用說他已經從洪荒巨陣中吸收了力量。
這樣的領主,究竟誰才能夠打敗?
華非、嶽雲、董欣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張青山。
在所有的人之中,唯有張青山有資格和領主掰手腕,他是創造奇迹之人,肩負着整個玉華洲的命運。
隻可惜,張青山在與季雪飛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要想恢複,必須花一些時間。
待張青山恢複如初,隻怕整個玉華洲早就淪陷了。
白子軒看了張青山一眼,道:“青兄,待會兒我會爲你療傷,不過就算我再怎麽有能耐,你的傷勢,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夠恢複,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急躁,知道了嗎?”
衆人一聽,頓時喜出望外。
張青山的傷,少說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夠完全恢複,白子軒卻說隻需要一天,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謝謝你了,如此一來,玉華洲終于得救了!”
“是呀,隻要阿青師父能夠恢複,整個玉華洲就有希望!”
“如此甚好,請你趕快爲阿青師父療傷吧!”
華非、嶽雲、董欣三位城主,都一臉興奮。
張青山也當仁不讓,道:“白兄,事不宜遲,請你盡快爲我治療吧。”
“好。”白子軒又看向了華非,“華非城主,我希望有一間無人打擾的密室,可否?”
“當然可以。”
華非重重的點頭,便将白子軒和張青山帶到了城主府的密室之中。
密室在地底下,所以并沒有被戰争所破壞,密室中一切照舊,非常适合閉關修煉,或者靜心療傷。
“阿青師父,我會在外面爲你護衛的,希望你早日康複!”
甩下了一句話,華非就離開了密室。
密室之中,隻有張青山和白子軒兩人,白子軒這才将幾枚銀針拿了出來。
“銀針刺穴?”
張青山的眉頭微微一翹,如果隻是普通的針灸導脈,自己也是個中能手,可就算如此,自己也無法在一日之内恢複。
白子軒究竟有什麽能耐?
“的确是銀針刺穴,不過,卻和普通的銀針刺穴有些不同。”
白子軒輕笑道,便将銀針刺入了張青山周身的穴道中。
張青山隻覺得身體一緊,由于銀針的刺入,自己的肌肉急劇收縮,将銀針緊緊的夾住。
随後,白子軒就閉上了眼睛,一顆小小的光球,從白子軒的眉心中飛了出來。
“元神?”
張青山心中一驚,在将銀針刺入了自己穴道之後,白子軒居然将自己的元神釋放出來。
天底下還有人能夠用元神爲他人療傷的?
自己的這位莫逆之交,真是一位奇人。
可這樣的療傷方式,是相當危險的,一旦被人打擾,不僅受傷者,就連施救者也會死于非命。
難怪白子軒會要求一間密室。
白子軒用元神爲自己療傷,張青山自然盡力配合,他也閉上了眼睛,感知着白子軒的元神在自己的身體表面遊走。
元神所到之處,閉塞的經絡和穴道,随即疏通,就連非常難以治愈的髒器,也逐漸恢複。
張青山也分明的感覺到,從自己的丹田之中,一股暖氣正在慢慢升起,正是自己的神力。
短短時間内,自己所受的重傷,居然就恢複了一大半,難怪白子軒誇下海口,能夠在一日之内将自己治好。
張青山對這位朋友,佩服得不得了,在醫術上,他可比自己強多了。
元神在張青山的身體表面遊走了一圈,元神所綻放出的光芒也變得黯淡了一些,于是元神也回到了白子軒的身體之中。
白子軒睜開了眼睛,此時此刻,他已經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青兄,讓我的元神在你的身體遊走七八個周天之後,你的傷勢就能夠痊愈,你切勿召集。”
張青山歎息一聲。
僅僅遊走一個周天,就令白子軒的消耗如此巨大,如果遊走七八個周天,白子軒哪裏承受得住?
不過,如果不那樣做的話,隻怕自己的傷勢就無法恢複,玉華洲的洲民們就會被洪荒巨陣吞噬,所以,張青山也隻能接受了白子軒的好意。
“多謝!白兄,你可不要過于消耗,如果我的傷勢痊愈,卻換來你一蹶不振,那可就不好了。”
白子軒苦澀道:“放心吧,青兄,我有分寸的,我也不想死在玉華洲這種窮鄉僻壤。”
“那就好!”
張青山也以笑容回應白子軒。
用元神爲他人療傷,的确是萬中無一的技術,别說是玉華洲,隻怕連整個水鏡域,也找不到幾個人能夠辦到。
這位白子軒,他的身上,也謎團重重,不過這些并不是張青山所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的他,隻要細心調理自己的傷勢即可。
白子軒休息了一陣,又恢複了精力,便道:“青兄,第二個周天就要開始了,請你冥神靜氣即可。”
“白兄,我還有一個請求!”張青山突然道。
“青兄,還有什麽事嗎?”白子軒一頭霧水。
“白兄,我有一個女兒,她的戰力不在我之下,不過也在戰争中受了一些傷,如果可能的話,你也爲她治療一下,我相信她一定能夠在最後的戰争中發揮作用的。”
張青山所說的,自然就是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