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照透過乳白的帷幔照進了一間十分雅緻的卧室,賀夕顔掙紮着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推開了卧室的窗戶,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今天是大年初二,外頭仍然不時傳來鞭炮聲,很多人都起床了,遠處的公路上車流湧動。
已經懷孕7周的她最近越來越嗜睡了,有時候一覺醒來都上午九點多了,今天還算早的,她七點半就醒了。
在這個城市裏,她沒有朋友,發生了上次的事情,就連葉昊也沒有再來找過她。想來是他再也不想見到自己吧,畢竟沒有哪一個男人想要找一個懷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洗臉、刷牙,她機械地做着這些每天早上重複做的事情,然後則去廚房做着自己的營養早餐。廚房裏的垃圾快滿了,她提起哪一個垃圾袋,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一開!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兀地映入了她的眼裏。
她提着垃圾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腳步頓住!
“葉……”她蓦然開口,然而那一個“昊”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當——
手中的垃圾袋就這麽掉在了地上。
一張她無比熟悉又遙遠的臉呈現在她眼前。
她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眼睛裏充滿着震驚和疑惑。
天啊!是他?竟然是他!
怎麽辦?她的腦袋周圍瞬間冒出了一圈星星。
似乎一時還無法面對着突兀地出現在門口的男人,她趕緊轉身,将門狠狠地關上。
門外的莫逸軒終于被這關門聲吵醒了,他揉着眼睛,眼眶黑得都像塗了一圈墨汁,再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似乎感冒了。
他淩晨兩點就到了這裏,奈何敲不開這扇門,于是他隻能等,等着等着就靠着牆壁睡着了。
“顔顔……”莫逸軒站了起來,伸手狠狠地敲着那一扇木門。
他記得剛剛有關門聲的,顔顔剛剛一定看到他了,怎麽?她怕他,所以又關上了這扇門。
“開門,顔顔,讓我進去。”他再是用力地敲着門,恨不得把門都敲出一個洞。
屋内,賀夕顔在客廳裏徘徊了好幾圈。
怎麽辦?怎麽辦?
她撫着自己的胸口,一顆心跳得快要破腔而出。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麽,然後像瘋了一樣沖進卧室,把自己買的所有跟懷孕有關的孕婦用品、書籍等等都收到床底下。
屋外的男人仍在敲着門。
“顔顔,你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男人厚重的聲音透過門傳進了屋内。
賀夕顔皺緊的眉頭都快擰成一股麻繩,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樣的節日他不是應該陪在夏雨薇身邊嗎?他怎麽就跑到這裏來了?
“你要不開門的話,我就一直在這裏等,等到你出來爲止。”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讓賀夕顔心裏的那一根弦都是快要崩斷。
而她知道如果她不開門的話,那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男人一定會一直在這裏等的。
隻是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可說的。
“逸軒,你走吧。”
再次打開門,賀夕顔垂下了自己的眼睑,低頭隻是看到了男人一雙筆直的腿。他們之間在她簽下那一紙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