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皇的話一出,阿九就驚訝不已,同樣震驚的還有莫太後,隻是她臉上半點不顯。
戶外郎中,這可是掌管一國錢糧的部門,郎中一職,也是實打實的實缺,就這麽給他,真的可以嗎?
“皇兄,這是不是?”阿九有些遲疑。
燕皇見他遲疑,就道:“怎麽,你還想推脫不成?阿九,你今年都要及冠了,從前也沒正式領過差事,就是這次去南嶽,也是暗裏去的。如今回來了,是該領差事了,難不成你還想偷懶?”
阿九忙道:“皇兄,明淵他們幾個也都大了,您看是不是該讓他們……”
燕皇淡聲說道:“他們也有他們的去處,戶部你看着,朕也很放心。而且,有朕在,你難道還怕誰給你使絆子不成?”
阿九失笑:“倒不是。”
“不是就行。”燕皇看着他,眼神幽深,道:“阿九,你是朕的唯一弟弟,當年你出生的時候,朕還親自守着了。你和朕年紀相差之大,别說是兄弟,便是似兄似父也說得過去。朕相信你。”說着,又看了莫太後一眼。
莫太後安靜的坐着,隻低頭喝茶,仿佛對他們的話絲毫沒聽進去似的。
燕皇這話都說到這了,阿九也沒道理推辭,便拱手接下:“我就聽皇兄安排便是。”
見他态度恭謹,燕皇這才滿意的點頭,看向莫太後,道:“母後,兒臣告退。”
“去吧,别太勞累了!”莫太後這才擡頭柔聲笑說。
燕皇含笑點頭,這才起駕回秦政殿。
莫太後看着燕皇走出了禦花園的入口,這才收回視線,觸及兒子探究的目光,就笑道:“你皇兄信你,以後你就好好當差。”
阿九卻問:“母後,您和皇兄是不是有罅隙了,他惹您生氣了?”
莫太後心驚兒子的敏銳,臉上神色卻是分毫未變,嗔道:“你皇兄至孝,又是以孝治國,哪裏會惹母後生氣?你不在的日子,都是你皇兄天天來給母後問安的。”
“是兒臣不孝。”
“如今你回來了就是大孝。時辰不早了,既然領了差事,這就出宮好好打點吧。”莫太後擺擺手。
“兒臣送母後回慈甯宮再出宮去。”阿九扶着她起來。
等送得莫太後回後宮,阿九回到府中,立即就召了原野乙二等人議事。
“兩個事。”阿九坐在案桌後,道:“本王點了戶部郎中的缺,明兒就去點卯。”
衆人驚訝,這可是個實缺,而且戶部這樣的最多油水的部門,多的是人要争破頭,尤其是皇子們,要知道,掌握了戶部,就等于掌握了一國的錢袋子啊。
“還有一個事,宮裏的人動一動,把今年慈甯宮的事不管大小都給我捋清楚了,尤其是皇兄前往太後宮裏的事。”阿九緊接着又道。
這話一出,衆人大驚,往慈甯宮探消息,這是出什麽事了?
“母後這次的病,本王總覺得有幾分蹊跷,再重新撸一撸吧。”阿九揉着額角道。
不是他突然覺着不對,而是回來後,他總覺得宮中的事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面紗似的,叫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