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讓我抱一下
“我已經在規劃了,不需要爺爺爲我勞心!”
秦赫這話終究将秦老爺子心中的怒火給燒到了極點,秦老爺子鐵青着臉,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的落在秦赫的身上。
“你這個混小子,秦家的家訓就是一切都要以秦家的利益爲重!”
秦赫眸光怨怼控訴的瞪着秦老爺子,“爺爺,就像大哥娶了葉蓉那樣,即便不愛,但爲了秦家的利益,還是必須要娶進門,是不是?”
“秦赫,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秦母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爺爺,你知不知道大哥毀了葉蓉的一輩子?”秦赫甩了狠話,撥開衆人,沖了出去。
秦老爺子之前就被這接踵而至的事情刺激的血壓升高,此刻再被秦赫這樣一通質問,直接暈了過去。
一堆人吓白了臉色,很快,救護車便呼嘯駛來。
秦赫跟着就要上去,卻被秦母推下了車,“秦赫,我們秦家有了你,簡直晦氣的要死!”
他如同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全身冷的發顫。
救護車絕塵而去,尾氣噴了他一臉。
在冷風裏站了很久,他方才帶着滿心的歉疚還有疲憊,來到了匠之軒。
葉蓉這一天都很是擔心,數次拿出手機調出了秦赫的号碼,就要撥出去時,卻又改變了主意。
直到楚依回來,她方才将高懸的心落了下來。
所有人走出匠之軒,全都愣住。
“小赫?”看着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的秦赫,葉蓉不自禁的就喊出了這個久違的名字。
柏甯跟蘇泱對視一眼,想要問點兒什麽,卻被蘇泱扯了扯袖角,打斷。
楚依道:“蓉姐姐,我們就先走了。”
葉蓉“哦”了聲。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秦赫突然上前,緊緊的将葉蓉抱入懷中。
葉蓉全身緊繃成一線,手落在他的身上,用力的推着。
“你幹什麽?”
“别動,讓我抱一會兒!”秦赫聲音沙啞,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十幾歲。
葉蓉緊咬着唇,“小赫,出來了就好,還沒有吃飯吧?”
一滴滴滾燙的液體順着領口落在她的脖頸上,讓葉蓉不自禁的打了數個哆嗦。
“小赫,你是哭了嗎?”
他抱的很緊,她隻要稍稍一動,他的手臂必然會收得更緊。雖然葉蓉此刻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哭了,可她不敢亂動。
抱了約莫五六分鍾,秦赫終于松開了雙臂。
“對不起,我回去了。”
葉蓉看着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心口的那股澀意越來越濃。
“秦赫!”葉蓉疾步追上去,“事情總會過去的!”
秦赫凄然笑笑,“爺爺住院了,被我氣的!”
葉蓉兩眼圓瞪,這秦老爺子向來很疼愛秦赫,肯定不可能會真的生氣。
“小赫,爺爺會好的。”
秦赫本不想讓葉蓉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然而,不曉得是爲什麽,他的淚水終是難承重負的滾落。
葉蓉握着他的手,“别哭!”
秦赫微擡下巴,努力壓下不斷湧上的淚意。
葉蓉帶着秦赫去吃了點兒東西,“快些吃,别浪費糧食!”
“我沒有胃口。”
這是兩人從農家樂回來後,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坐下來。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相信我,太陽總會高高升起。天塌不下來!”
秦赫深深看着她,就在前幾天,她不也因爲婚姻而郁郁寡歡嗎?
人呐,全都是勸人易,勸己難。
“我想去醫院看看爺爺。”
“那就吃飽了。”葉蓉給他挑了幾塊牛肉。
秦赫深呼吸,拿起筷子,胡亂往嘴巴裏塞着牛肉。
吃飽喝足後,葉蓉陪着秦赫一同去了醫院。
也不曉得是不是孽緣,還是交通大隊這邊距離最近的醫院就是馮茵茵住的醫院,秦老爺子竟是跟她在同一家醫院。
秦老爺子送來醫院時,會長夫人正準備去給馮茵茵辦理轉院手續。
見狀,她提議讓馮茵茵繼續住在這裏。
在會長夫人攙扶下,馮茵茵來到了秦老爺子的病房外。
秦母見到馮茵茵的第一眼,便擰了下眉。
這馮小姐身上可沒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氣質,看起來很像是個小太妹。
不過,畢竟是馮家的千金,若是能夠成功撮合秦顯跟她……那秦顯以後可就大富大貴了!
“會長夫人,這位就是馮小姐?”秦母勉強擠出一抹笑,“長的還真的是漂亮。”
會長夫人心下冷哼一聲:他們這些所謂上流貴婦,全都将情緒藏得很深。明明她很不喜歡馮茵茵,卻是虛僞的稱贊。
“秦伯母!”馮茵茵嗲嗲的喚了一聲。
會長夫人輕咳一聲,提醒馮茵茵你别太過了,上趕着的,可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馮茵茵扭頭看了她一眼,頓時明白了一切,“秦赫呢?”
“小赫将他爺爺氣病了後,心裏愧疚,一直不敢出現,可能一會兒會過來。馮小姐,這位是我的大兒子,秦顯,你可以叫他阿顯!”
秦母之所以這麽說,就是在抹黑秦赫,讓馮茵茵覺得秦赫是一個脾氣非常不好,且不孝順的人。
話落,她又沖秦顯招了招手,“阿顯,快些過來。”
秦顯繃着一張臉,來到她的身邊。
馮茵茵将秦顯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兩聲。
秦母原本還等着馮茵茵誇贊秦顯兩句,不想,她竟是流露出如此不齒的神色,臉上極力堆起來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秦赫長的一表人才,我以爲他的大哥應該也不差,不想,哎——”
馮茵茵這話還不如直接甩秦母幾巴掌,來的痛快。
這幾十年來,她委曲求全,逼着自己将秦赫撫養長大就已經讓她非常壓抑。
現在,竟然還有人直言不諱的說秦顯不及秦赫,這簡直就是在用刀子剜她的心!
搶救室外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壓抑,會長夫人輕咳一聲。
馮茵茵這回是真的沒有猜到她究竟什麽意思,沖會長夫人一個勁兒的擠眼睛。
會長夫人不好當面再提醒什麽,隻能将目光挪開。恰好看到秦赫,她忙道:“秦二少來了。”
剛剛被馮茵茵無端做了對比,這會兒,不論是秦母還是秦顯,看着秦赫的目光都異常的冰冷。
“葉蓉?”秦顯看到了躲在拐角的葉蓉時,聲音微冷的自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乍然聽到這個名字,秦母就好像重複了一遍昨日噩夢,一張臉上血色退了個幹淨。
“媽?”秦顯呼吸一滞,急忙扶穩了秦母。
馮茵茵當即嘴角勾起笑容,向着秦赫走去。
秦赫見她面色紅潤,甚至腿腳利落,臉上的諷刺不加掩飾的流瀉而出。
“馮小姐看起來應該已經痊愈了!”
“什麽叫應該已經?”馮茵茵惱羞成怒,“我到現在頭還暈着呢!”
說完,她還故意向着秦赫靠去。
秦赫一臉嫌惡,急忙撤離開。
馮茵茵險些栽倒,氣惱不已的扭頭看向會長夫人。
“秦二少,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你們現在畢竟是私了,你是怎麽答應的,要說話算話。”
秦赫冷冷的睇着會長夫人,“會長夫人,是不是仗勢欺人,還是故意将黑的說成白的,彼此心中都清楚。明人也就不說暗話了,我不會照顧馮小姐,如果你們覺得心裏不痛快,索性再報警就是了!”
他之所以來這裏,就是來看望爺爺的。
這麽久還沒有從搶救室推出來,也不曉得情況如何。
秦顯扶着秦母坐在椅子裏,“媽,你别激動!”
秦赫目光久久的凝在紅色的急救燈上,仿佛看不到秦母,以及秦顯。
這樣不孝的态度,終是将秦顯心中的怒火挑到了極點,他霍然站起,向着秦赫大步走去,揪住了秦赫的領口,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秦赫,再怎麽說,她也是你媽!撫養了你幾十年,你不能這樣沒有良心!”
憤怒的目光好似能夠将他吞噬,若是一般人被秦顯這般兇狠的目光鎖住,定然會吓得三魂七魄瞬間丢了一半。
然,秦赫早就已經受夠了。
爲了葉蓉,他也一定要跟秦家撇清關系,憑借自己的雙手和能力,也要爲葉蓉撐起一片天。
兄弟二人就這樣死死瞪着對方,目光相接之處,仿佛有火花在迸射着。
秦母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忙聲音虛弱的說道:“阿顯,别這樣,他到底是你的弟弟!”
這話聽在秦赫的耳中,隻覺得諷刺至極。
他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目光緩緩的移到秦母的臉上,“好好照顧自己!”
“秦赫,你還是不是人了?”秦顯攥拳,毫不客氣的轟向他的嘴角。
秦赫并沒有躲閃,從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他就很想跟秦顯好好打上一架。
這一次,正好是個機會。
雙手用力抓住秦顯的領口,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宛若被壓抑已久的困獸。
馮茵茵并沒有被吓到,反而還很是激動的爲秦赫搖旗呐喊。
“加油,打倒他!”
會長夫人隻覺得自己的一張臉徹底的被馮茵茵丢光,拉着她的手臂,臉色沉肅的說道:“還沒有好利索,别在這裏丢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