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黑成了鍋貼
葉蓉眨了眨眼睛,“你們别急着反對,這話是我爸媽說的。”
話落,大滴大滴的淚水潸然滾落。
楚依跟甯伊倩相視一眼,彼此的酒都醒了幾分。
“蓉姐姐,你哭什麽?”
葉蓉揚起水霧濛濛的眼睛,“因爲離婚,我跟父母的關系簡直可以說如履薄冰!”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想家,想爸媽!
如果老天對她不要這樣殘忍,不要讓她知道所有的真相,或許她現在還傻傻的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楚依抿了下唇,“蓉姐姐,你别哭!”
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就好像她的重生,不是她想要披着别人的皮囊去過自己的餘生,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要努力的生活。痛哭流涕沒有用,自怨自艾同樣還是沒有用!
三個女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最後昏沉沉的在包間裏睡沉。
*
回别墅的路上。
曆銘烨看了一眼身邊的這匹香雲錦,勾起嘴角。
看了眼時間,楚依應該還沒有休息。
因爲想要給她一個驚喜,曆銘烨并沒有給楚依打電話。
“曆總,這一次還真的是順利。”丁譽笑着道。
不僅找到了香雲錦,還找到了一個刺繡老師傅的繪本。
曆銘烨笑嗔他一眼,“專心開車。”
“不過,曆總,您真的不打算提前給曆太太打個電話嗎?”
“爲什麽?”曆銘烨抱臂。
從下飛機,丁譽就如同複讀機一般,總是在重複這句話。
他如果給楚依打了電話,那還能叫驚喜嗎?
與後視鏡裏曆銘烨那雙微微蘊着怒意的眼睛對上,丁譽不由打了個哆嗦。
“沒什麽。”丁譽勉強扯了扯嘴角,“曆總,您餓不餓?”
他隻是擔心曆太太沒有給他留飯!
這年頭,當總裁特助真的比老媽子還要勞心勞力!
然而,最最糟糕的是,總裁們的脾氣還臭得很!
丁譽微微籲了口氣,繼續開着車。
曆銘烨擰了下眉,丁譽不提,他還沒有覺得,現在果然覺得有些餓。
不過,冰箱裏應該都塞的滿滿的,不管他什麽時候回去,楚依一定都會給自己準備一頓好吃的。
這般想着,曆銘烨的修指輕輕的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丁譽癟癟嘴,一路平穩的駛入别墅區。
看着黑漆漆的窗口,曆銘烨擰了下眉。
“曆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曆銘烨抱着那匹香雲錦下了車。
輸入密碼,開門進去。
嗅了嗅,沒有聞到絲毫飯香味,他本就擰成了疙瘩的眉心又擰緊了幾分。
什麽情況?!
難道楚依在外面吃的?
輕手輕腳的去了二樓,手握住主卧門把手的時候,心沒來由的跳的很快。
“楚依!”房門推開,曆銘烨借着窗外熹微的燈光向着大床望去。
轟——
一道雷在腦子裏炸響。
楚依竟然沒有回來!
擡腕看了眼時間,曆銘烨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緊跟着快速調出定位,看到楚依現在正在小橋流水人家,他的一張臉黑成了鍋底灰。
這女人還真的是三天不收拾就開始上房揭瓦啊!
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
曆銘烨本想給楚依打個電話,想想不妥。
匆匆下了樓,準備去小橋流水人家看看楚依到底爲什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又怕甯伊倩會說他雞賊。
反複斟酌,曆銘烨決定等!
他端坐在沙發裏,甚至沒有開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肚子叫的更加厲害。
當時針走過十二點的時候,曆銘烨氣怒不已,霍然站起來,大步走出别墅。
一路宛若開飛機,直奔小橋流水人家。
當他到了時,店裏的兩個服務生宛若看到了大救星!
“曆總,您來了?”
曆銘烨蹙着眉峰,“楚依呢?”
“您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兩個服務生相視一眼,小聲的提醒。
曆銘烨黑着一張臉,擡步去了二樓包間。
看着裏邊東倒西歪的三個女人,嗅着空氣裏濃郁的酒味,曆銘烨不僅臉更黑,就連周身的氣溫也快速降低到冰點。
“楚依,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能喝酒?”
想着第一次看到她喝酒時耍酒瘋的樣兒,曆銘烨便是頭皮發麻。
臭丫頭,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曆銘烨忿忿的在心裏說了一句,将她打橫抱起,“你們幫個忙!”
兩個服務生點點頭,幫忙将葉蓉還有甯伊倩扶下了樓。
曆銘烨将楚依塞進了副駕,系好安全帶,嗔了一句。
楚依迷迷糊糊,沒有聽清,嘟囔了一句,繼續閉着眼睛,呼吸綿長。
甯伊倩跟葉蓉被曆銘烨送到了最近的酒店,留了醒酒藥後,曆銘烨方才開車回别墅。
下車的時候,冷風一吹,楚依的酒竟是醒了些許。
曆銘烨身上獨有的氣息随着呼吸鑽入肺腑,楚依掀了掀眼皮。
眸光一滞,緊跟着癡癡的笑着。
曆銘烨蹙着眉峰,“還笑,很好笑嗎?”
楚依豎指,輕輕戳了戳曆銘烨的臉頰,“這夢好真啊!”
曆銘烨腳步沉穩的抱着她進了别墅,直奔主卧。
當楚依被丢進軟軟的大床時,徹底的酒醒了。
“銘烨?”她一臉震驚的看着曆銘烨。
曆銘烨黑着一張臉,宛若鍋貼一般,“你現在真的是長本事了,嗯?”
短短的一句話,危險的氣息撲面襲來,讓她隻覺得如墜寒潭深淵。
“事出有因。”酒精作用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曆銘烨欺身靠近,眸光咄咄的鎖着她的眼睛,“說來聽聽。”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楚依的心頭。
“我……”
也不知道是因爲酒精作用,還是他此刻周身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實在是太濃重,楚依竟是覺得舌頭打結,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曆銘烨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眸光咄咄的鎖着她的眼睛,“你現在真的是長本事了!”
楚依勉強扯了下嘴角。
“夜不歸宿,酗酒,你還做了什麽?”
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好像在敲打着她的靈魂。
楚依用力吞了口口水,笑的很是僵硬。
“你聽我解釋。”
他挑眉,眼神好似在說:解釋吧,我聽着!
面對他這樣一張有礙觀瞻,讓人覺得膽戰心寒的臉孔,楚依舌頭再度打結。
彼此對視了足有一分鍾,楚依決定來一個耍酒瘋。
她拂開他的手,佯裝要吐似的,沖進了衛浴間。
“砰”的一聲,在曆銘烨準備跟進去的時候,楚依趕忙将衛浴間的門關上。
曆銘烨險些被撞了鼻子,臉色更黑。
“楚依,你别以爲自己躲進了衛浴間,我就拿你沒轍!”
做錯了,還想方設法的想要逃避責任,一定是他平時太慣着她!
楚依擰開了水閥,借着水流的聲音踱來踱去。
他怎麽會回來的這麽快?
楚依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掬水,沖了一把臉,讓自己稍稍清醒一點兒後,她索性開了門。
曆銘烨正抱臂等在門口,看到她出來,臉上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表情。
她笑的很是僵硬,“你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曆銘烨眉心并沒有舒展開,“發生了什麽?”
她向前踉跄了一下,“我頭好暈,讓我眯一會兒,明天酒醒了再跟你說!”
曆銘烨現在想要掐死楚依的心都有了。
楚依吐了吐舌頭,趕忙越過他,掀了被子躺下。
曆銘烨死死瞪着她,眸光實在是太過灼灼,楚依感覺好像後背随時有可能會被盯出一個窟窿來。
她硬逼着自己無視掉他的目光,很快便呼吸綿長起來。
曆銘烨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索性歎息一聲,去了樓下。
簡單做了一碗面,卻是吃的無滋無味。
所謂躲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翌日一早,曆銘烨抱臂睇着楚依。
楚依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跟他說了一下。
曆銘烨眉心深鎖,“爲什麽沒有打電話聯系我?”
“你在出差,而且,我也想試試看,沒有你的幫助,我能不能将事情解決好。”
“事實上呢?”
“我覺得解決的還算是不錯吧!除了……”
他呼吸微微發緊,“除了什麽?”
“我也不想瞞着你,昨天晚上我發現别墅區有一道白影,很鬼祟,今天早上,不對……”楚依揉了揉額角,“時間不對!”
曆銘烨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繼續說下去,我能聽懂。”
楚依将視頻從郵箱裏掉出來,指着上邊的一個白色人影,“你看,就是這個。”
曆銘烨瞳孔遽然收縮,“這人還真的是鬼祟!”
“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楚依彎了彎唇,“我先去洗澡。”
昨晚爲了躲他,害怕他的潑天怒意會将自己湮滅,楚依甚至連牙都沒有刷。
連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虧得曆銘烨竟然還能摟着她,相擁而眠。
曆銘烨送楚依去了匠之軒後,便讓丁譽立即将視頻拿去警局技術科做身形比對。
比對的結果如曆銘烨所料,與楚可可的身形相似度高達97%。
曆銘烨眯着眼睛,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