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拍賣會
放學的下課鈴響起,高二、高三的學生都從教室蜂擁而出。
操場上正在軍訓的高一新生滿臉羨慕的看着從操場旁邊路過的學姐學長,真好,都放學了,就他們還要苦逼哈哈地在操場上站軍姿、走正步。
許繁的視線直直地盯着右前方的單雙杠,那裏是空的。
她今天會來等他嗎?既然當他是弟弟,應該會來吧。
怎麽還沒來?是不是又換地方了?
哼,不來就不來,他又不是認不得回家的路,非得同她一起!
不來最好,看着她就來火!
……
直到教官喊完解散,單雙杠那裏依然是空蕩蕩的。
許繁掏出手機,垂下視線,上面沒有任何未讀信息。
就這麽,有些灰心的李言跟許繁展開了冷戰。
除了在許父面前,她會稍稍搭理一下許繁外,基本兩人沒再有任何交流。
男主也是個自尊心強的,隐晦的示好了兩次都沒有收到回音,就惱了,失了再主動的勇氣。
時間一晃,到了周末,這天,李言打扮一番跟着李晚眉去參加粟太太舉辦的拍賣會。
拍賣會是在粟家一處私人别墅舉辦的,别墅是偏北歐的風格,四周圈着大片地的花園草地。
大門口守衛森嚴,沒有請帖一律不準進去。
李晚眉出示請帖以後,車子才被放行入内。
到了别墅正門口,車子堪堪停住,立馬有穿着西裝三件套的帥氣小哥哥躬身上前迎接。
“歡迎莅臨粟園慈善拍賣會!尊貴的夫人請下車!”小哥哥身姿挺拔,動作利落優雅,嘴角噙着恰到好處的微笑。
李晚眉眼波流轉,把手輕輕搭在戴着白手套的小哥哥手上,儀态萬千的走下車來。
“歡迎莅臨粟園慈善拍賣會!尊貴的小姐請下車!”
李言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被帥哥迎車的服務,一時間有些愣在那裏。
不過,她很快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扶着帥哥的手,盡量讓自己動作優雅的從車上下去。
粟太太舉辦的慈善拍賣會針對的就是女性,所以别墅裏除了服務人員,基本沒有别的男士。
走進别墅的主體建築,裏面非常寬敞。
李言拿眼一掃,明了難怪粟太太要在自家的别墅舉辦拍賣會,她家遠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要高大上檔次多了。
“許太太,許小姐,歡迎你們莅臨我的慈善拍賣會。”粟太太将近五十歲的人,保養的非常好,看着像三十七八,她笑容親切的跟李晚眉和李言打招呼。
李晚眉笑的有些獻媚,“能來參加您的拍賣會,是我們的榮幸!”
見粟太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言微微一笑,大方的主動問好,“粟太太,您好。”
“許小姐看着年紀還小,應該還在讀書吧。”
“我家妍妍在茗華中學讀高二,上次期末考試才考了全班第一名!”李晚眉見着機會就想炫耀一下,恨不得所有貴婦太太都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兒。
旁邊有位身形偏胖的太太聽到李晚眉的話,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恰好被李言瞥見。
聽到李晚眉的話,粟太太的表情不變,嘴裏不鹹不淡的誇了一句,“是麽,那是個愛學習的孩子。”
“市裏舉辦的那個英語口語比賽粟太太知道嗎?我女兒代表學校也參加了……”李晚眉一誇女兒就停不下來。
粟太太雖然是在傾聽的模樣,但是眼神已經時不時的轉向門口的方向,仿佛在看有沒有進來新的客人。
人家這是明顯的表示,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李言悄悄地捅了一下李母,李母一頓,不解的看了女兒一眼。
“粟太太,讓您見笑了,媽媽總覺得自己女兒是世界上最好的,其實我遠沒有她說的那麽優秀。”李言笑的一臉不好意思,露出幾分小姑娘家的羞澀。
旁邊的胖太太聽到李言的話,倒是高看了小姑娘一眼。
粟太太倒是沒想到李晚眉的女兒比她母親有眼力見了,而且還懂得謙虛。
“我家也有個女兒,倒是能體會你媽媽的心情。”
“那想必粟小姐一定很幸福,能有你這樣的媽媽!”李言一語三關,既誇了粟小姐優秀,又誇了粟太太慈母,還連帶誇了李母。
“許小姐真會說話!”這時,有新的客人過來,粟太太說道:“你們随意參觀,恕我招待不周,失賠一下。”
李晚眉忙笑道:“您随意,您随意。”
粟太太一走,李晚眉就朝女兒責備道:“你幹嗎不讓我說話?”
李言把李母往旁邊拉了拉,小聲說道:“媽,你沒看人家粟太太聽得都不耐煩了嗎?你以爲誰都樂意聽你誇我呢,她們又不是我媽,聽多了會煩的!”
“怎麽說話呢!我女兒本來就優秀誇兩句怎麽了?”
“哎喲,我的好媽媽,這種場合您就别想着跟人推銷您女兒了!”李言一句話戳穿了李母的小心思。
李晚眉臉色不自然的幹笑一下。
“你看在場的哪位小姐不是有家有世有才有貌,把我誇過頭了容易惹人厭煩,過猶不及啊,媽!”
其實,李晚眉并不是那種不看臉色的人,隻是一下子沒控制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孩子家家的怎麽還教訓起你媽來了。”
李言嘿嘿一笑,“媽,趁還沒開始,我們四處看看吧,以後家裏買房子裝修的時候也可以借鑒一下。”
兩人手挽着手四下參觀去了。
别墅的大廳四處擺着藝術品,牆上挂着名畫,相熟的太太小姐三五個站在一起互相品鑒欣賞。
說實話,對于藝術這種東西,李言真心不懂,隻知道表面的好看不好看,看着順不順眼。
不懂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多聽少講,再配上迷之微笑。
李母被拉着當了兩回聽衆以後不幹了,她今天打扮這麽漂亮可不是來給别人當聽衆的。
這不,瞅來瞅去總算看到兩個面熟的,她連忙招呼女兒,想要帶李言過去。
李言趕緊拒絕,她甯願在這裏聽别人鑒賞神秘莫測的藝術。
見她不願意,李晚眉也沒強求,自己擺開笑臉迎了過去。
大廳裏,這會兒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太太小姐。
李言手裏拿着一杯果汁,面帶微笑的站在一個角落的地方,假裝在欣賞牆上那幅水彩風景畫。
顔色很漂亮,畫的很逼真,對于牆上的畫,她隻能想到這兩句最樸實無華的贊美。
原諒她真的不懂欣賞!
就在她盯着這幅畫快抿完第二杯果汁的時候,眼角餘光瞄到身旁站了一個人。
側頭一看,李言吓了一跳,竟是粟大小姐粟旻!
“粟小姐,你好。”
粟旻身量高挑,一身水藍色的禮服被她穿的高貴又仙氣,她漫不經心又帶點睥睨的撇了李言一眼,“你盯着這幅畫這麽久,怎麽,有什麽見地嗎?”
李言一愣,她其實就是盯着畫在發呆,哪有什麽見地。
不過,跟人家主人肯定不能這樣說,不然容易被掃地出門。
“我都不懂畫,哪有什麽見地,隻是覺得這幅畫色彩妍麗、構圖别緻、看着給人一種心情愉悅的感覺,所以就多站了一會兒。”李言搜腸刮肚想不出更多的贊美之詞了。
粟旻總算拿正眼看了李言一眼,“還算識貨,畫這幅畫的時候,我确實想着用豔麗的色彩表達一種快樂的情緒。”
李言心中連連咋舌,我去,還蒙對了!
什麽?等等,這幅畫是粟大小姐畫的!
“你畫的?”也許是太過震驚,李言把心裏的話直接說出聲來。
對方驚訝的樣子很好的取悅了粟旻,她輕撩一下頭發,略有些得意的說道:“怎麽,不像?”
“不、不是,隻是沒想到粟小姐這麽多才多藝!”前不久才聽她拉過小提琴。
李言說這話雖然有奉承的成份,但更多的是真情實意,她是真沒想到。
雖然她不懂畫,但是它既然能挂在這裏給大家欣賞,作者的水平自然是不差的。
“畫畫是我從小就開始學的,畫了十幾年,能拿得出手的就那麽幾幅。”粟旻面上平靜,眼底卻有着自己的驕傲。
“那這裏還有粟小姐的其他作品嗎?”
粟旻目光轉動,好似有些漫不經心,“好像樓道上還有一幅吧。”
“你畫的這麽好,一定得過不少獎吧?”
“都是一些小獎,不值一提。”
“其實……”李言停頓片刻,笑了一下說道:“小獎也許我還能聽懂,要是大獎,你說了我還不一定能聽明白。”
粟旻聽完,撲哧一聲樂了。
來這裏的哪個姑娘不是盡量把自己往高了扒拉,這個李妍倒是不怕暴露自己的缺陷。
“叮……叮……叮……”主持人拿着酒杯用勺子當當當敲了三下,滿場安靜下來。
“各位尊貴的夫人、小姐,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也是你們的拍賣師。接下來請大家聚到這邊來,咱們的慈善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首先,我們請粟太太給大家緻詞。”主持人帶頭鼓掌,滿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大家好,歡迎各位來到粟園,今天拍賣的物品除了等一下一一展示的那些,還包括這個大廳裏所有的藝術品,隻要有超過兩人看上,就可以在現場進行竟拍。”
“順便提一句,之所以叫慈善拍賣會,是因爲所有高于底價部分的收入都将平分捐給福利院和紅十字會,并且是以拍得者的名義。”
“都說做好事不留名,我呢今天就偏要讓大家留芳千古!”
嘩……衆人啪啪鼓掌,粟太太幾句話就把現場的氣氛調動起來。
“閑話我就不多說了,粟園慈善拍賣會現在開始!”
主持人接過話筒,“好,我們現在開始竟拍第一件物品!”
李言早已經在李母旁邊坐下,李晚眉手上拿着一個寫着數字的舉牌,眼睛盯着拍賣師,神情隐隐有些激動。
這狀态不對啊,李言心道不妙,李母看着像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這是一枚鑽石胸針,大家别看它不大,但是它的來頭可不小!它曾是伊麗莎白一世出席奧茲森會議時佩戴過的胸針!這枚胸針居說甚得伊麗莎白女王的喜愛,不過後來由于一場動蕩,胸針被一位侍女偷出皇宮……這枚胸針一共由二十八顆天然鑽石組成……”
女王佩戴過的東西,不能錯過!
拍賣師一叫底價,李晚眉立馬高舉号碼牌,一同舉牌的還有另外兩位太太。
有人争,那就更加不能錯過了,如果不是身上穿的衣服限制了她的動作,估計牌子能被李母舉到天上去。
李言趁着李母舉牌的間隙,趕緊扒拉住她的胳膊。
“妍妍,你拉我幹什麽?胸針都要被别人搶走了!”李晚眉聽着拍賣師不停的叫價,心裏快急死了。
“媽——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咱們才帶了多少錢,這還是第一件拍賣品,後面肯定還有更好的!”
李母一聽,目光依依不舍的盯着胸針,“可是我挺想要那枚胸針的……”
李言扒着她的手,小聲安慰道:“有舍有得,咱們忍忍,等後面更好的啊!”
拍賣師的嘴,騙人的鬼!每一件拍賣品到了他嘴裏都是獨一無二,遺世而獨立的珍品,加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一屋子的女人都被他哄的不停舉牌。
有時候碰上兩個硬核竟拍者,拍賣師稍稍一挑拔,那更不得了,價格蹭蹭的往上翻。
李言也算是瞧出來了,這個拍賣會其實就是給這些太太小姐用來顯擺的,我要用舉牌的氣勢告訴所有人,我不差錢!
價格出的越高,受到的關注就越多,女人的虛榮心就越能得到滿足。
拍賣師深知這一點,當拍價停滞不前的時候,他會非常有技術的誇贊某個舉牌者,通過挑起女人的好勝心鼓動新一輪的竟拍。
李晚眉每次舉牌,到了關鍵時刻,李言就會扒住她的手,不誰她再繼續舉牌了。
幾次以後,李晚眉是真的不高興了,她感覺旁邊的人看她的眼光都透着鄙夷。
其實都是她的錯覺。
“妍妍,你不許再拉着我了!别人都拍了東西,就我們什麽都沒拍!”再不拍點東西,她覺得自己都要被人看扁了!
“媽……”
“你閉嘴,等我拍完再說話。”
眼看是勸不住李晚眉了,李言低眉順眼的垂下了腦袋。
很快,李晚眉以幾十萬的價格歡天喜地的拍下了一條祖母綠的項鏈。
後面,又拍了兩樣東西,估計合起來大概花了有一百多萬的樣子。
見李母高興,李言也懶得再潑她冷水。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中途有一個休息時間。
李言去一邊拿點心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對母子在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