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撞見
兩人來到跆拳道館的門口,約好的教練早已經等在那裏,看到他們,笑着上前迎接。
周末兩天,李言一般都是上午約外教學習外語,下午去跆拳道館練習跆拳道和笛子。
今天外教有事,于是把學習時間改成了下午,所以李言就把練跆拳道的時間換到了上午。
練跆拳道絕對是一項體力活,兩個小時下來,李言渾身濕透,身上沒有一絲幹的地方。
“辛苦教練,我今天就練到這裏。”
訓練結束,李言如往常一般去淋浴間洗澡,許繁緊随其後。
等兩人換好衣服出來,已經是二十分鍾以後。
“我們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好不好?”李言看着馬路斜對面的商業廣場對許繁問道。
許繁表示随便你。
“那我們吃什麽,中餐、西餐、小吃、自助餐?”
許繁想了一下,說道:“我聽同學說,這附近有一家西餐廳牛排做的還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可以啊,你知道地方嗎?”
“大概知道。”
十五分鍾以後,兩人來到了一家裝修的非常高大上的西餐廳門前。
迎賓員看到他們是兩個孩子,遲疑了一下露出職業的微笑說道:“您好,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是要就餐嗎?”
李言向許繁挑了挑眉,用眼神問他,進不進去。
許繁微一颔首,帶頭走了進去。
“兩位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餐廳吧?”迎賓員微笑着給兩人引路。
李言順嘴問道:“是啊,你怎麽知道?”
“因爲您和您朋友都長的很好看,如果來過一次,我一定有印象!”
這馬屁拍的……不過她喜歡。
現在還隻是餐廳剛剛進客的時間,裏面隻有一桌客人,看樣子也是剛剛進來的。
迎賓員把兩人引到一個靠窗戶的僻靜座位,這個位置既不引人注意,又能欣賞窗外的景色,還能一眼看到餐廳大半的情況,李言給了迎賓員一個贊許的目光。
位置推薦的不錯!
待兩人坐下,馬上有另外的服務員給兩人送檸檬茶、遞菜單。
西餐廳,一般講究的是女士優先,菜單首先遞到李言手裏。
李言也不客氣,直接就翻開菜單,當看到菜單上的價格時,她愣了一下。
我去,這裏的一塊牛排能抵普通人小半個月的工資!
李言幹巴巴地朝服務員笑了一下,說道:“菜單先放這裏,我們可以稍等一下再點餐嗎?”
“當然可以,您需要點餐的時候,請擡手向我示意即可。”服務員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
雖然服務員的笑容很标準,但是李言還是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輕蔑。
“幹嗎等一下,你不是說餓了嗎?”許繁不解的問道。
李言壓低聲音,“大哥,麻煩你先看一下菜單的價格!”
許繁接過去,看了兩眼,表情波瀾不驚,“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李言張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消費太高了,我帶來的錢還不夠一個人吃的。”
想想接下來,将要頂着服務員鄙夷的目光走出去,李言就覺得自己的尴尬癌要病發了。
許繁也變了臉色,“你身上有多少錢?”
“隻夠買半塊牛排的……”她哪裏知道這裏的菜價這麽貴。
兩人之前光想着去哪裏吃,根本忘了考慮錢的事,李言以爲自己身上有幾百塊錢,那不是想吃啥就吃啥了,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怎麽辦,要不你先撤,我墊後?”李言問完,發現許繁眼神怔怔地看着自己後面,她疑惑的要轉頭去看。
“别看!”許繁注意到她的動作,低喝一聲,一個轉身坐到了李言邊上。
“你幹什麽呢?看到鬼啦?”
“是爸爸。”
“那他來的正好,我們不是正好缺個買單的人麽。”李言推開他,笑着轉過頭去。
不到兩秒,她面無表情的把頭轉了回來。
許父正跟一個年輕妖娆的女人相對而坐,女人一頭長長的大波浪,與上次跟許父在車門吻别的女人一模一樣。
見李言臉色難看,許繁涼涼道:“讓你别看,你還看。”
“我怎麽知道他還帶着……”李言說到一半消了聲,看向許繁,“我們現在怎麽辦?出去肯定會被爸爸看到,坐在這裏又不能不點餐。”
“那點餐吧。”許繁果斷的向服務員打了一個響指。
“您好,請問兩位想點些什麽?”看到兩人坐到一起,服務員嘴角的笑容透着幾分暧昧。
許繁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李言,直接指着菜單,說道:“這個、這個、這個、這個,再來一個這個,兩杯飲料。”
“好的,您請稍等。”
還好這裏的餐廳是飯後結帳,若是飯前結帳估計兩人該被掃地出門了。
菜品陸陸續續上來,李言嫌兩個人坐着擠,就讓許繁坐回對面去。
許繁睨她一眼,“對面的位置,他隻要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我,你确定讓我坐過去?”
“……那還是算了吧。”
一餐飯,李言吃的有些食不下咽,特别是好幾次轉頭,都看到大波浪在喂許父吃東西的畫面。
唉……看一次,歎息一次,已經是第二次碰上了,她到底要不要繼續裝不知道?
裝不知道,自己心裏實在是糾的難受,也覺得對不起李母。
若是大義凜然的沖出去質問許父,她又覺得底氣不足。
如果她是親生的,這會兒早就拿着刀叉沖過去鬧了!
思來想去,李言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許繁身上。
“别看我,我不會幫你的。”許繁垂着眼簾,自顧自的吃着牛排。
就李晚眉對他的态度,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宰相肚裏能撐船了。
對他來說,他爸跟哪個女人好,關他屁事!
“許繁……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姐?還想不想我們一起住,一起上學,一起吃飯?如果爸爸另外找一個女人,咱們以後可就是陌生人了!”
許繁切牛排的動作一頓,擡眼看着李言,隻見他眸中情緒翻滾,快的讓人看不真切。
良久,他垂下眼簾說道:“你不用擔心,他跟那個女人隻是玩玩,不會跟你媽離婚的。”
冷淡的表情,笃定的語氣,少年波瀾不驚的模樣讓她胸口有些難受。
他到底經曆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才能平靜而又肯定的說出那翻話?
李言撥弄着盤子裏的配花,語帶歎息,“我媽怎比的上你媽,你媽有方家,而我媽什麽都沒有,最重要你媽還有你!”
隻要方家在,許繁在,許父就不會輕易跟許母離婚,但是李晚眉不一樣,她本來就是二婚,而且跟許父沒有孩子,還帶着她這個大拖油瓶,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許父隻要起心,他随時可以把李晚眉趕出許家。
許繁仔細的嚼着牛排,半晌不語,一直到吃完最後一小塊,他才開口道:“等下你吃完了就去洗手間,等我給你信息再出來。”
李言一把握住他的手,“謝謝你,許繁,你的大恩大德我磨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