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母債女償
中午,李言下樓自己煮了面條,順便幫李晚眉也煮了一碗。
母女倆坐在餐桌前呼噜呼噜的吃着面條,跟以往精緻的食膳比起來這頓中餐就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
“媽,我煮的面條是不是很難吃?”見李晚眉的味口不是很好,李言故意直白的問道。
“沒有,味道還不錯。”女兒難得下廚,她作爲母親當然不能打擊女兒的積極性,況且味道确實還可以。
“你能吃我煮的面條,爲什麽要嫌棄外婆和舅媽煮的家常菜呢?”
李晚眉一怔,闆下臉說道:“何慧珠煮出來的東西怎麽能跟你比!”
“媽,如果有一天我們變得不再富裕,你會和我一起過這種平凡的日子嗎?”
李晚眉看着女兒,眼底閃過幾分異色,“怎麽突然這麽問?”
李言輕笑一下,“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爸爸,我們現在過的應該就是這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日子。”
李晚眉不高興的放下筷子,“你是我精心養出來的女兒,怎麽能如此胸無大志!難道有傭人伺候不比自己動手舒服?”
再讨論下去,估計兩人就該争起來了,李言不想因爲這種事跟李晚眉起争執,于是選擇轉移話題,“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他說下午回來。”
李言沉吟道:“如果吃完飯就出發的話,到家應該快天黑了,希望爸爸他們能早點出發。”
“我已經囑咐過了,應該不會挨到天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着吃完了中飯,然後李言回了房間看書,李晚眉不知道跟哪個富太太煲起了電話粥。
下午四點鍾,在許家過年的三個傭人返回崗位。
五點多,許父和男主也回到别墅。
李言當時正倚在床上跟着複讀機練習法語,聽到敲門聲,以爲是李晚眉。
不待她說進來,就聽咔擦一聲,門被推開,許繁冷着臉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看到是他,李言笑着坐起身。
窗外,天已經大黑。
“哼——”許繁朝她冷哼一聲,拐到書桌的椅子大大刺刺的坐下。
喲,剛到家就上門來給她甩臉色,男主同志怎麽了這是?
李言走到書桌邊上,屁股倚着書桌看着她小心的問道:“幹嗎呢?誰得罪你了?”
許繁冷聲道:“問你媽去!”
“我媽,她做什麽了?難道你剛回來,她就讓你上交壓歲錢?”李言腦洞大開,李晚眉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做出這種事也不無可能。
許繁一臉看智障的表情冷冷睨着她。
接收到他的視線,李言表情疑惑,“不是嗎?那她做了什麽得罪你的事情?”
許繁咬着後牙槽,聲音裏滿是怒氣,“送我外公的極品銀針被她換成了普通茶葉!”
如果不是他心血來潮,想親自泡給外公嘗一嘗,還被蒙在鼓裏。
當時方家一屋子的人,如果不是外公替他遮掩,還不知道被人如何看笑話!
“對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李言都不知道李晚眉是怎麽想的,給方老爺子的禮品都敢偷梁換柱,這不沒事找事嗎?
許繁語氣憤然,“你道歉有個屁用!她差點害我丢人丢大發!”
差點,那就是沒有丢成,李言稍稍慶幸幾分,神情誠懇道:“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實在抱歉,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揭過此事?”
看樣子,男主還沒有把這件事跟李晚眉掰扯開,希望還能挽救回來。
見她護着李晚眉,一副要爲母贖罪的模樣,許繁心裏咕嘟咕嘟的冒着泛酸氣的小泡泡。
說什麽把他當弟弟,還不是一有事情就知道護着她親媽!
于是,他故意說道:“你放心,她是她,你是你,她做的事我不會遷怒于你。”
李言爾康手,别,你還是遷怒于我吧!
比起看兩位鬥起來,不知道該幫誰,她甯願被男主遷怒。
“許繁,我知道是她不對,但她畢竟是我媽,母債子償,你看行不行?”
她簡直是世紀好女兒,世上再沒有比她更貼心的小棉襖了!
母債子償,許繁眼底暗湧翻滾,良久……應道“行。”
“你想讓我怎麽償?重新去給你外公買兩盒新的茶葉,再鄭重給他道歉,這樣可以麽?”
“……你覺得呢?”
“我覺得還可以……”
可以你妹!這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坑了他,還想草草了解,做夢!
這就是她所謂的母債女償,他差點就信了,許繁撇嘴冷笑,“我現在就去質問父親,問他老婆爲什麽要把送給我外公的茶葉調包?”
沉着冷臉,少年起身就走。
“許繁!”李言急喚一聲,趕緊死死抓住他的手,“别介呀!我錯了!你想讓我怎麽償我就怎麽償,條件你來提!”
李言看着他的眼睛裏滿是祈求,若是真讓許繁鬧到許父面前,這種事李晚眉肯定讨不得好。兩人的婚姻本來就已經出現危機,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其實有一瞬間,她曾想過從中作梗破壞掉李晚眉和許父的婚姻,但是考慮到李家的情況,還有李晚眉對豪門的執念,她很快就否決了。
“想提什麽條件你就提吧,隻要不是太過份,我統統接受。”李言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條待宰的羔羊。
許繁看着自己被她緊緊抓住的右手,高冷的命令道:“松手!”
“哦。”李言聽話的乖乖松開。
看她那個焉了巴唧的樣子,許繁好以整暇的坐下,現在知道慫了!
“坐了半天的車,我肩膀酸了。”
李言一聽,非常上道的轉到他身後,給他按摩起肩膀,不知道手法,就亂捏一氣。
“腰也酸了。”
李言的手立馬滑到他的腰上,但是因爲冬天穿的衣服多,隔着羽絨服的揉捏猶如隔靴瘙癢。
她腦子靈機一動,蹲下身,兩隻手飛快的從衣擺伸進去,探進許繁的衣服來到腰際。
隔着薄薄一層保暖衣,捏起來有手感多了。
沒想到她竟把手伸進他衣服裏面,許繁一刹那差點跳起來,還好死死抓住了椅子靠背,才沒有做出那般丢臉的動作。
被捏沒幾下,許繁的嘴唇就抿成了一條線,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雙眼波光潾潾。
可惜李言在他身後,什麽都沒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