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互壓
睡着了!
許繁心裏因爲男女主角親密接觸而産生的那點小羞澀如潮水般退去,黑暗中,他面無表情的盯着呼吸均勻的少女。
心中閃過挫敗。
自己選的電影她好像并不喜歡看,買票之前應該先問問她的。
李言是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腳才醒的,睜開眼睛,發現本來黑暗的影院燈火通明,觀衆已經散場接近尾聲。
她……竟一覺睡到了散場!許繁呢?
李言慌亂的轉過頭,剛好對上許繁單手撐着腮幫怔怔盯着她的目光。
“醒啦。”
“呃呵呵……”李言笑的有些尴尬,“那個、大家都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說完,站起身就要往過道走。走了兩步,感覺後面沒有動靜,她轉回頭去。
許繁還保持着單手撐着腮幫靠在椅背上的動作,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大家都走了,你還坐着幹嗎?想在這裏過夜啊!”
許繁放下手,神情淡淡的看着李言,李言被看的心中一虛,幹咳兩聲說道:“怎、怎麽啦?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許繁抿了抿唇,瞄了一眼自己的腿,“坐麻了,起不來。”
李言愣了一下,這腿還有坐麻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噢。
遲疑了片刻,她試探的問道:“那怎麽辦?要不……我扶你一把?”說着,她向許繁伸出自己的右手。
許繁啪的握住她伸過來的右手,一個借力本想站起來,結果力道用的有點大,李言沒穩得住,兩人又一起跌回電影院的椅子上。
李言整個人撲在許繁身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兩條腿一條跪在他兩腿中間的椅子上,一條跪在他大腿上,姿勢讓人非常的尴尬。
“嘶……”意外被撲倒,許繁被壓的倒吸一口冷氣。
聽見許繁倒吸一口冷氣,好像被壓的不輕,李言顧不上臉紅,趕緊手忙腳亂的站起來,連連道歉,“不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沒壓壞你吧?”
許繁紅着臉:“……”
你壓着我的大腿扯着我的淡淡了,這羞恥的話讓人怎麽說得出口。
一時間,許繁的臉色紅的仿佛滿山綻放的杜鵑花。
李言:“……”
對于壓了許繁這件事,她本來隻是覺得有點尴尬,結果看到他反應誇張的臉色,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輕薄良家公子的惡女。
這感覺……怪怪的!
“你……還好吧?腿還麻嗎?”
許繁快速的觑了李言一眼,答道:“我沒事……”
“那、還要我扶嗎?”
“你說呢,你剛才壓着我腿了……”還是第三條……
“要不我背你吧,咱們再磨下去,趕回去就該十二點了。”李言說着,還真在許繁前面蹲下身來。
她願意背許繁未嘗沒有補償的意思,畢竟不小心壓了男主一把,背他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看着李言半蹲的背影,許繁的表情有些猶豫。
讓一個女生背一個男生,是不是不太好?可是是她自己願意的,他是不是應該給她一個機會?她壓了他一回,所以他壓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那你穩着點,我上來啦……”少年底到沒有抵住可以擁抱某人和某人親密接觸的機會。
許繁一個大男生趴她背上的時候,李言差點一個失意體前屈跪在地上,還好咬牙挺住了。
尼瑪,好重!
平常看着男主個子不高,身上也沒幾兩肉,真正背起來,沒想到死沉死沉的!
話說,這死孩子,也不知道和她客氣客氣!好歹她一個女生,他怎麽忍心……
算了,人家是男主,背就背吧。李言兩隻手撈起許繁的腿腕,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許繁摟住李言的脖子,臉貼在她的肩膀,聞着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清香,之前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
身上負着兩個人的重量,李言一步一個腳印,感覺自己走起路來像變形金鋼一樣duang duang直響。
從座位的小過道出來,外面是寬敞的樓梯過道,李言望着一階一階的樓梯,兩眼直發黑。
她真怕一腳邁下去,帶着背上的男主一起滾下樓梯。
“許繁,我沒力氣了,要不你下來我持着你走吧。”
“這才走了多遠,三四米都不到吧,你就背不動了!”
“大哥,我是女生喂,不是女金鋼!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我的腿支撐我一個人的體重已經很辛苦了,加上你的一百多斤,你以爲我是吃過波菜的大力水手啊!”
“……你不是學過跆拳道嗎?”
“少爺,我學跆拳道是防身不是負重啊!”
“……”
好說歹說,許繁總算同意下來自己走,李言把人放下後,大大的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男主不虧是女配的克星。
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半,門是許繁用自己的鑰匙開的,推開門,客廳裏隻亮着一盞台燈,估計是孫叔給兩人留的。
在台燈昏黃的映照下,客廳裏一片安靜。
“看來大家都睡了。”李言輕手輕腳的換上自己的拖鞋。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許父一身睡衣,表情嚴肅的站在那裏,看樣子等兩人很久了。
“爸,你還沒睡啊!”李言一看許父的表情頓感不妙,她側頭瞄了許繁一眼,用眼神問道,你不是說同家裏講過了,爲什麽你爸還會這個表情?
許繁眼神心虛,其實他說的同家裏講過了,隻是告訴了孫叔而已。
“這麽晚回來,你們去哪裏了?”許父盯着兩人,語氣冰冷。
許繁面無表情,語氣冷漠的答道:“沒去哪裏。”
兒子不聽話,許父陰沉的目光盯住繼女,“李妍,你說。”
“是這樣的,因爲許繁考試成績有所進步,我們晚自習下課後去看了一場電影以示慶祝,所以才回來的晚了一點。”
聽到李言的解釋,許父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你先上去休息吧,一個女孩子以後早點回家,免得我和你媽媽擔心。”
“是,我知道了,爸爸。”李言給了許繁一個我先走了的眼神,往樓梯方向走去。
與許父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又被許父叫住,他盯着李言的嘴唇神色晦暗的問道:“你的嘴巴怎麽回事?”
李言愣了一下,答道:“哦,這個啊,看電影的時候不小心被台階絆了一下,牙齒磕到的。”
其實是摔在許繁身上的時候,下巴撞在他的肩膀磕到的,她也是後來在車上才發現的。
“以後小心點。”許父繃着臉,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李言随口應了一聲,就走了。
她一走,安靜的客廳裏,便隻剩下父子兩人。
互相沉默半晌,許父沉聲道:“去書房,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