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晚歸
李言眼睛一瞪,“别廢話,誰讓刀是你的!動作快點,我去找草藥了”說完,也不管他們什麽表情,拿着電筒走了。
救人如救火,她得快點找到記憶中的那種草藥才行!
一般蛇出沒的地方,附近都會有可以解其毒的草藥,這是世間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李言拿着手電筒,一條陡坡、一條水溝、一條田埂的找過去。
她早已經忘了外公摘的草藥的名字,它的樣子卻還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
幾條田埂找過去,總算看到記憶中的草藥,她迅速的拔了一把,抓起電筒就往回跑。
回到原地,看到粟昱懷滿腿鮮血,李言驚呆了,“你們在幹嗎?準備給粟少截肢嗎?”
“李言,你總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他們把血放幹了!”倒黴蛋粟昱懷一臉看到親人的激動表情。
穆秦尴尬的幹咳一聲,“咳……是這樣的,你說要放血,濤子下刀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抖,口子劃的有點大,然後就成這樣了。”
“那你們幫粟少把毒血吸出來了嗎?”
穆秦同情的看了濤子一眼,答道:“……吸了。”
“幫我照着粟少的腿。”李言說着蹲下身,把手裏攥着的草藥揉了一團塞進嘴裏,嚼巴嚼巴吐在手心,然後往粟昱懷的傷口上一敷,再脫掉一隻腳上的絲襪幫他綁好。
“明天再換一敷草藥,應該就沒事了,不過回去以後你最好再去醫院看一看,畢竟我這個隻是土方法,不夠科學。”
看到傷口包紮好,穆秦和趙銳一人一邊胳膊把粟昱懷從地上扶起來。
何靖用電筒照着李言歎道:“小美女,厲害呀!竟然還知道解蛇毒!”
“不是我厲害,隻是小時候被同樣的蛇咬過,碰巧知道一點而已。”
大家心道:難怪!
不知道這群人是真心大,還是對李言特别信任,敷過草藥後竟然沒有一個人有提出回去的想法。
濤子問粟昱懷:“粟少,你感覺怎麽樣?”
“感覺,沒什麽感覺,就是劃傷的口子有點痛。”
李言趁機說道:“時間也不早了,粟少還受了傷,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去?這才出來一個小時不到!我才抓了幾隻青蛙而已,都還沒有抓到田雞!”
“我也覺得現在回去時間還早!”
“要不要繼續,還是讓粟少決定吧?粟少,你說回不回?”
粟昱懷環視一圈,伸出右手打了一個清亮的響指,說道:“回什麽回,今天不到十二點,誰都不許回!”
李言差點腳一滑,倒進後面的稻田裏!
“……”她一臉面無表情,生無可戀!
放什麽血,找什麽草藥,就應該讓某人自生自滅!
接下來的故事不需要贅述,一句話就可以簡單概括,整個晚上就是李言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粟昱懷後面幫他抓青蛙。
一直到将近淩晨一點,李言才坐上粟昱懷的車姗姗回城。
一聲道謝,李言滿臉疲憊的推開車門,奔至許家别墅門口。
萬籁俱寂,敲了好幾遍門都沒有人應,李言垂着頭,就在她思考着是不是去外面找家旅館湊合一晚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打開。
“謝……”李言擡頭看去,剛說了一個字,就因看清開門的人而自動噤聲。
許繁面無表情的站在門裏,眼神幽暗的看着晚歸的女孩。
李言唬了一跳,怎麽是男主開的門?管家呢?李母呢?随便來個人開門都好啊!
男主剛才是不是看到她坐粟昱懷的車回來了?
爲什麽她會有種被捉奸的心虛感?
“謝謝。”李言咕咚咽下一口口水,低聲道謝。
聽到她道謝,許繁臉色一沉,滿身冷漠一聲不吭的退開兩步讓她進屋。
李言的單跟小皮鞋面目全非上面滿是泥巴,若是穿着進屋,必定踩出一路的腳印,所以一進門,她就脫了放在鞋櫃邊上,明天自會有人給她打理幹淨。
吧嗒、吧嗒……赤腳踩在地闆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仿佛被無限放大,跟在許繁後面的李言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腳步。
吧嗒……吧嗒……直到踩上二樓的地毯,那讓人尴尬的聲音總才算消失。
走廊上的燈是重力感應的,兩個房間共用一盞,隻要人一過去燈就會亮。
啪——第一盞燈亮起;啪——第一盞燈亮起;啪——第三盞燈亮起,這盞燈正好處在李言和許繁的房間中間。
走到自己房門前,許繁緊抿着唇停住腳步。
落後兩步的李言看他停下,腳步也是一頓,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要進房間的意思,猶豫着要不要從許繁和欄杆之間穿過去。
許繁正好站在走廊中間,不管是從他左邊還是右邊過去,都會有點擦身而過的意思。
心裏有些發虛的李言不敢跟他挨的太近,于是站在一邊想等他進門以後再過去。
許繁呢,背對着李言,插在兜裏的兩隻手早已握成拳頭。
自從聽到李晚眉跟李言的電話,說她跟粟昱懷在一起以後,他就整個晚上腦子裏都鬧哄哄的,兩人在幹什麽?怎麽還沒回來?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手機裏,她的電話号碼,他輸了一遍又一遍,輸完再一個一個删掉,短信也是,編輯了無數條,卻一條也沒發出去。
他從來沒有那樣糾結過,患得患失感覺自己像個神經病!
他房間的窗戶一直是開着的,聽到車子停下的聲音,他就會忍不住跑到窗前去看是不是她回來了?
剛才那已經是第三次。
他站在窗邊看着她從粟昱懷車上下來,看着她朝粟昱懷揮手道别,看着她往家門口走……
打開門,看到她平安歸來的那一刻,他心中其實有松一口氣。
然後,湧上心頭的是綿綿密密的氣惱和委屈。
中午好心給她送飯,她不但不感謝,還嫌棄他!她憑什麽嫌棄他?他都沒有嫌棄她!
許繁一下午都在盼着李言回家,想着她怎樣給自己道歉自己才原諒她,結果吃晚飯的時候,聽到李晚眉說她要加班。
滿心的念頭似乎一下子偃旗息鼓,好不容易聽到李晚眉讓司機去接人,許繁洗完澡坐在床上,房門虛掩,豎着耳朵,暗戳戳的等着。
直到算算時間,都夠司機開兩個來回了,還沒有聽到李言回來的動靜,許繁終于按耐不住,問了司機和孫叔才知道,原來她沒回來直接跟粟昱懷玩去了!
怒氣嗖的直沖腦門,她知不知道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大晚上的跟别的男人出去玩當他不存在嗎?臭丫頭,等她回來,看他怎麽教訓她?
滿心的怒氣,随着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全部化成了擔心。
他爲她生氣擔心了一晚上,她倒好,不但沒有解釋道歉,反而一臉若無其事,她到底有沒有良心?
許繁放在兜裏的雙手越握越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