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許少榮升副總!咦,怎麽沒看到大小姐?你這個弟弟榮升,她做姐姐的好歹也要來祝賀一聲呐!”
李言剛走到許繁的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呵呵,昨天才湊上來誇她厲害,看好她是未來許氏接班人的唐副總,今天就跑到許繁面前挑撥離間,他是有多想看姐弟相殘的戲碼?
菜助理當然也聽到了唐副總的話,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李言,擔心的喚了一聲,“大小姐……”
李言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
辦公室裏,因爲唐副總的話,熱鬧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滞。
弟弟榮升,作姐姐的明明就在旁邊,卻連祝賀都不親自過來說一聲,怎麽看都有點姐姐沒有度量不高興給弟弟送上祝賀的意思。
有人心道:果然應了那句老話,豪門是非多!
“應該是大小姐有什麽事去忙了吧,人家說不定早就祝賀過許副總了!”黃副總看了一眼臉色愈發冷淡的許繁,站出來打了一個圓場。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笑着稱是。“喲,這麽熱鬧啊!我就出去辦了點事,你們就全部搶到了我的前面。”大家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隻見李言滿臉微笑的從門口走進來,環視一圈,來到許繁面前說道:“恭
喜你榮升副總,小小賀禮已經讓菜助理先給你送上,這是姐姐給你的紅包,沒有密碼。”
李言精準的從包裏摸出一個寫着大大喜字的紅包,笑着遞給許繁。
衆目之下,許繁不好拒絕,心中詫異,面上卻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接過紅包。
“謝謝。”末了,客氣的道了一句謝。“哎,不客氣,祝你高升當然得給紅包啦!”李言瞥了唐副總一眼,笑意不達眼底的笑了笑,“好了,我先回自己辦公室了,有時間過來串門。”說完朝其他人微微颔首示意
,往門口走去。
甯夢雅端着一次性杯子泡好的茶站在門邊,看到李言過來雙手遞上一杯,說道:“大小姐,請喝杯茶。”
“謝謝,我不喝一次性杯子泡的茶。”李言語氣平靜,腳不停的從她面前走過。
甯夢雅看着李言纖瘦筆挺的背影,不爽的鼓了一下臉,什麽嘛,就她嬌貴,别人喝得,就她喝不得。
被李言這麽一攪,衆人自覺不好意思再呆下去。
沒看到人家不但送了賀禮,還給了一個大紅包,這讓隻送了賀禮根本沒想過準備紅包的衆人自覺有些尴尬。
特别是唐副總,感覺老臉都丢光了!
黃副總在李言走了以後,幹笑着說道:“許副總,我那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先回去了。”
其他人一聽,也都紛紛跟着告辭離開。
剛才還熱鬧的辦公室,不過片刻就恢複了最初的安靜。甯夢雅麻利的把大家喝完茶後留下的一次性杯子收拾幹淨,然後交握着手對坐在辦公椅上,手指在桌面輕敲的許繁說道:“許副總,衛生我都收拾幹淨了,沒事的話我就先
出去了。”
去了分廠沒多久,許繁身邊缺人,甯夢雅就主動申請做了許繁的助理。
聞言,許繁眼皮都沒擡一下的應道:“嗯,有事我會叫你。”
甯夢雅走了以後,許繁停下敲動的手指,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大紅喜字紅包上。
另一間辦公室裏,菜助理一言難盡的看了李言一眼,又看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你老看我幹嗎?”李言問道。
“大小姐,你那個紅包是認真的嗎?”
當時,菜助理目睹李言把卡裝進紅包的時候,下巴都要掉下來。
李言嘴角斜勾,沖他眨了一下眼睛,“紅包都送出去了,你說我是不是認真的?”
“可、可是……”說實話,菜助理很擔心許副總拆了紅包就氣得打上門來。
“你擔心什麽,要擔心也是我擔心,别瞎琢磨了,去忙你的吧。”
“哦。”菜助理心懷戚戚的走了。
許繁面無表情的拿過喜字紅包,拆開封口朝下倒了倒……又倒了倒……裏面的卡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掉落的意思。
怎麽回事?許繁皺了皺眉,擡起右手從紅包的開口伸進去兩根指頭把卡扣了出來。
不錯,确實是扣,因爲卡是粘在紅包的紙上的。
扣出來的卡掉在桌上,許繁垂眸一看,下一秒,臉色黑如鍋底。
“陽、痿早、洩不用怕,難言之隐找東大!”
呢瑪,這根本不是什麽銀行卡,而是醫院的八折優惠廣告卡。
卡片後面還巴着一點雙面膠,這張卡應該是從哪個上面扒下來的。
虧她做的出來!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給他送的紅包,結果竟然拿張小廣告卡濫竽充數,這絕對是對他赤裸裸的挑恤和污蔑!
許繁氣的腦門上的青筋直突突,抄起紅包和卡,啪嗒一聲扔進垃圾桶裏。
其實,李言還真沒有故意挑釁男主的意思。
她隻是氣不過,想打打唐副總的臉,這才想着當衆送男主一個紅包。
那個紅包殼還是她上次參加同學婚禮送禮的時候買的,一塊錢買了倆,隻用了一個,還有一個就放在包裏了。
紅包有了,李言找了一圈發現身上沒有紅票票,當時的情況,她也不好找菜助理借錢,于是靈機一動,想出一個好主意。
上次逛街的時候,走在路上被人塞了一包餐巾紙,餐巾紙裏面粘着一張跟銀行卡差不多大小的卡片,她記得沒有扔掉。
想着它們反正大小差不多,李言都沒細看就當作銀行卡塞了進去。
這件事,許繁隐隐在心中記了李言一筆。
而李言心大的覺得,這種事的性質最多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男主最多吐槽她兩句,還能真生氣不成?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許繁的惡意報複來的如此之快。
……
當周的周六中午,粟家作東,鄭重邀請許家一家到酒店吃飯。
吃飯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商量怎麽搞李言和粟昱懷十月份的訂婚議式。
這是一次非常正式的聚餐,雙方家裏的成員都來齊了。
寒暄過後,粟父和許父互相開始試探。
粟父說道:“許老弟,你看兩個孩子談了這麽多年,終于要修成正果,咱們是不是應該給孩子送點什麽當作訂婚賀禮?”
許父一臉笑意,“我也正有此意,粟兄若是有好的提議,不妨說出來也讓我參考參考!”“我想着孩子們訂婚是結兩姓之好,粟氏跟許氏一直以來又合作密切,我呢對李妍這個媳婦也挺滿意的,所以準備拿出百分之五的股分送給未來媳婦,我想在訂婚儀式上當
着衆賓客的面簽寫轉贈書,你覺得怎麽樣?”許世霖的眼睛一亮,壓下心中的竊喜故作平靜的說道:“親家公不愧是大手筆!既然如此,那我也拿出許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贈予昱懷,希望他和妍妍能白頭偕老、和和美美
!”
粟太太垂下眼皮,不滿的撇了一下嘴,這個許世霖太雞賊,竟好意思厚臉皮拿許氏的百分之五換粟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它們價值根本就不對等好不好!
這就好比一個十億身家的人,拿身家的百分之五,換一個七億身家的人的百分之五一樣。
李晚眉重重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才沒有讓自己高興的叫起來,她激動的看了女兒一眼。
那可是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有了這些股份,她女兒在粟家的地穩就算是真正的穩了!
李言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粟父把她的沉穩淡定看在眼中,反倒對她高看了幾分。
許繁作爲家屬,從進來打過招呼以後,視線大多時候落在面前的茶杯裏,靜靜的當着自己的美男子。
李言就坐在他的旁邊,雖然男主一向比較安靜,話也不多,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李言總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我說許叔叔,您是不是對您的女兒太小氣了一點,怎麽才給那麽點股份?”粟旻見不得李言占她哥那麽大便宜,直接不滿的嚷了出來。
粟昱懷瞪了妹妹一眼,你一個小丫頭,亂插什麽話!
“旻旻,怎麽說話呢?”粟父不輕不重的說了女兒一句,然後并沒什麽歉意的對許父說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粟老弟别在意。”“沒事沒事,她說的沒錯,确實是我家妍妍占了一點點便宜。”許父不但沒有不好意思,還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不過自古以來都流行高嫁低娶,我這女兒雖然并非我親生,
但是她的能力你們也知道,昱懷取了她絕對不虧!”
李言面色淡淡的聽着,她現在就是塊砧闆上的肉任人掂量。
“許總,雖然我們粟家家大業大,根本就不在乎這點股份,但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的。”粟太太的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許世霖連忙應承,“這個自然,您放心,妍妍進了粟家的門,絕對會是一個孝順公婆、勤儉持家的好媳婦兒!”
既然已經決定做親家,許父也已經伏低了姿态,粟父見好就收,就拍闆定下了股份互換的事。
一家之主已經表了态,粟太太和粟旻雖然有些看不起許家,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麽不中聽的話。
就這麽着,訂婚儀式最重要的環節基本算是确定下來。
接下來是推杯換盞的吃飯時間。
吃的快差不多的時候,許繁放下筷子,看着粟昱懷說道:“我姐懷孕了,粟少知道嗎?”桌子上的衆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驟然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