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變了臉,李晚眉靠過去歎息的勸道:“這丫頭脾氣倔的很,既然她不願意回來那就算了吧。”“算了,誰跟你說算了!”許世霖沉着臉,怒不可遏的推開李晚眉,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推倒在沙發上,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怒目而視,“都是因爲那個死丫頭,許氏現在被
粟氏百般刁難!她不想回來上班,可以,不管她用什麽辦法,去給我求得粟家原諒!”
許世霖突兀的勃然大怒,讓李晚眉錯愕不已,她怔愣的看着他,聽完他的話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替女兒辯解道:“這件事明明是許繁捅出來的……”
“你給我閉嘴,還不是她自己不檢點,真是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女兒!”
“你、你說什麽?”李晚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許世霖陰沉着臉,甩手就走。
剛走了兩步複又停下,他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母女想什麽辦法,一個星期之内必須求得粟家原諒,否則别怪我不念情份!”
李晚眉聞言癱坐在沙發上,灰敗的臉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她嗚咽般的喃喃自語,“他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這樣……”
多年的溫柔丈夫,突然變得既冷酷又無情,任誰一下子也轉寰不過來。
樓梯的拐角處,許繁面無表情的站在的那裏,看樣子似乎早已伫立多時。
……
翌日,李言起了一個大早。
她昨晚從網上接了一個法文翻譯的單子,時間限定一個星期,翻譯完就可以結工資。
對于新的工作,李言充滿了熱情,拿出準備好的筆記本和法語詞典,準備開始譯文。
譯文進行的很順利,一上午就差不多譯完了四分之一。
中午,給自己弄完吃的,李言準備小憩半個小時再接再厲,這不剛剛在沙發上躺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号碼,李言愣了一下,是許繁打過來的,她疑惑的接起電話,“喂……”
“下樓,請你看場好戲。”許繁的聲音帶着一種莫名的味道。
看戲?李言覺得莫名其妙,“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
話沒說完,就被許繁打斷,“你媽親自演的戲,确定不來?”
李言瞬間從沙發翻身坐起,“你什麽意思?”
“五分鍾。”許繁沒有回答李言的問題,隻說了三個字,就利落的挂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李言暴躁的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沒用五分鍾,隻用了三分四十五秒,李言就趕到樓下,許繁銀色的車子就停在樓棟進出口的外面。
李言伸手拉開後排座車門,還沒坐進去,就聽許繁說道:“坐前面來,視野看得更清楚。”
甩手關上車門,李言忍着不爽坐進副駕駛,“說吧,你電話裏的話是什麽意思?”
“系好安全帶,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許繁打着方向盤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李言一臉隐忍,男主這副裝神弄鬼的樣子看起來真特麽欠揍!
見問不出來,她隻好沉默的看着前路,看他到底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
十幾分鍾以後,本來視線盯着前面的李言突然偏頭驚疑的看了許繁一眼,這、這好像是去粟家的方向!
果然,沒過兩分鍾,粟家别墅的樓頂隐約出現在視線裏。
又過了幾分鍾,已經能看到粟家别墅的大門。
車子再駛近,李言的眼睛驟然睜大……别墅門口站着一道身影看着像極了李晚眉,不,那就是她!
隻見她站在别墅大門前,眼睛巴巴的望着大門裏面,時不時的跳着腳朝裏面揮揮手,似乎在引起誰的注意。
那樣子哪裏還有一家太太的高貴和優雅。
“我媽怎麽會這裏?她來粟家做什麽?”李言看向許繁厲聲質問。
許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突然踩下刹車,與别墅大門還隔着一段距離就把車子停住。
“你停在這裏做什麽?”
許繁好以整暇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前面,恍若未聞。李言見狀,伸手解開安全帶轉身就去開門,扳了幾下車門沒有反應,這才意識到門是鎖上的。她愣了一下,從包裏摸出來手機,按下李母的電話号碼拔了過去,然後眼睛
緊緊的盯着站在别墅門口的李母。
李晚眉聽到身上的手機在響,拿出來一看是女兒打過來的,她想了想沒有接通就直接挂掉了電話。
李言聽見電話被挂斷,皺着眉頭按下重拔。
“對不起,您拔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前兩天,她才用這招對付過李母,今天就被李母以其人之計還治其人之身,這感覺不要太酸爽。
李言惱火的捶了一下車門,沖許繁說道:“把門鎖解開,我要下車!”
許繁一臉冷漠的偏過頭,“我是帶你來看戲的,不是帶你來演戲的。”
李言憤憤地瞪着他,許繁根本不爲所動,良久,她洩氣的依靠在椅背上,問道:“看了這麽久笑話,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媽爲什麽來粟家了吧?”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粟家會報複許家,所以才拒絕回去許氏?”許繁側轉視線,眼神銳利的盯着李言,不錯過她臉上絲毫的神色變化。李言聞言先是一怔,然後臉上閃過了悟,随即一股深深的憤怒自心底升騰而起,“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事情明明是你許繁捅出來的,現在反倒成了我們母女倆的罪過,你們
父子倆能要點臉嗎?”
能讓李母親自過來粟家的除了許世霖沒有第二個,難怪之前好言好語的把人哄回去,原來是打着讓她媽回來平息粟家怒火的主意。現在想來,許世霖讓李母積極勸她回去許氏,估計打的也是一樣的主意。隻是見她這邊行不通,就幹脆讓李母親自上,她作爲女兒,又是最在乎李母的人,要是知道這事
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許氏父子這如意算盤打的還真是噼裏啪啦的響!
聽着李言憤慨的指責,許繁再也維持不住冷靜淡漠的人設,倏的沉下臉,眉眼滿含惡意和嘲諷說道:“怎麽,你做的,我說不得?”
“你……”李言這一刻真是怄死了那個說謊的自己,當時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就是讓你欣賞一下你媽狼狽的模樣。”
李言氣極反笑,眼底盈滿嫌惡鄙夷,“你幸災樂禍的樣子真讓人惡心!”許繁一聽,眼底暗湧翻滾,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他死死握住雙手極力抑住心底快要噴薄而出的戾氣,聲沉啞的警告道:“說話好聽點,惹怒了我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
男主此刻的樣子像極了漫畫裏黑氣彌漫的大反派,李言張張嘴,識時務的沒有再說什麽刺激他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言看到李母從大門這邊走到那邊,再從那邊走到這邊,期間不知道往門裏張望了多少次,又揮了多少次手,執着的讓她心疼又心酸。
許氏父子還真是拿住了她的軟肋。李言垂下眼簾,語氣淡淡地問道:“說吧,你們想讓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