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吃了,事也談了,商業互誇的差不多時,勝輝看了看時間,禮貌的提出告辭。
李晚眉瞄了女兒一眼,笑着說道:“時間還早,再坐一會兒嘛。”
許世霖也幫腔道:“你阿姨說的對,才聊了一會兒那麽急着走作什麽,不如今晚就歇在家裏吧。”
李言聽完臉都綠了。
坐在另一側沙發的許繁瞧着李言難看的臉色,兀自偷笑不已。
或許是感覺到自己留下來,很可能會引起李言的情緒抵觸,勝輝婉拒了許世霖的好意,找了個得宜的借口還是告辭離開了。
一家人把他送出大門,目送他上了車,這才揮揮手往回走。
見李言沒有跟着勝輝一道走,許世霖眼神閃了閃,等回到屋子,他開口就問,“妍妍,你是不是跟勝輝鬧矛盾了?”
既然許父已經看出她跟勝輝不對勁,李言也不想再隐瞞,便想着幹脆就把事情交待了。
反正這顆雷遲早都是要炸的。
“您看出來啦,那我也不瞞您了……”
剛說了個開頭,就被李晚眉咋咋呼呼的打斷,“哪有什麽矛盾,就是兩孩子鬧點小别扭,過兩天就沒事了。”說完,使勁的沖女兒使眼色。
李言:“……”
看出兩人的眉眼官司,許世霖也懶得揭穿,“我不管你們是鬧矛盾還是别扭,既然訂婚了,就好好相處,争取明年把婚給結了,也算了了我和你媽的一樁心願。”
不等李言開口,李晚眉就麻溜的幫女兒應道:“老公,你放心,妍妍她知道了。”
被代答的李言:“……”
這是親媽,她除了微笑還能怎麽辦?
許世霖看了李言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進了自己的書房。
李晚眉見此松了口氣,轉頭瞪着女兒罵道:“你還真敢說,信不信你爸馬上把你趕出去?”
李言耷拉下眉眼,“信,我信……”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去蒸臉敷面膜了,你也上去洗澡休息吧。”
李言有氣無力的上到二樓,看到站在房門口的許繁,皺巴了一下表情走了過去。
瞅着她越走越近,許繁語氣嘲諷又帶點幸災樂禍的開口道:“恭喜你啊,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李言白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不想理他。許繁自然不肯放過這麽好的奚落人的機會,毒舌巴巴道:“勝輝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對象嗎?人家不過有個初戀情人,你就受不了了,這點你應該多向你媽學習。像你這種
想嫁入豪門的女人,大度這個優點是必須要具備的,不然未來一堆的小三小四等着後來居上,你還不被活活氣死!”
李言瞥過眼,蹙眉冷漠道:“說夠了沒有?”“沒有!我提醒你,不用想着解除婚約,我爸和你媽都不會同意的!剛才在書房,姐夫可說了,他認定了你這個未婚妻,爸爸聽着可高興了。他們兩人還各自代表盛世和許
氏剛剛談下了一筆合作,明天就去簽合同。”聽聞此話,李言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古人有雲,社稷依明主,江山托婦人,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成爲那個可托江山的婦人。你們之所以不希望我跟勝輝解除婚約
,不就是因爲沒别人家大業大,幹不過人家,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對我冷嘲熱諷?說好的驕傲自尊呢?”
許繁一下子變了臉色,李言的話聽在他的耳朵宛如一根根鋼針直戳胸口。
他看向李言的目光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良久,陰沉沉笑道:“李妍,激将法對我沒用。”
“有沒有用誰知道呢。”李言說完,扭過頭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許繁眼神洶湧的站在門口頓了一會兒,也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李言從樓上下來,看到她,正在餐桌前看報紙的許世霖瞅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闆着臉口氣訓斥的說道:“怎麽現在才起?雖然在盛世有勝輝護着你,但你也不能這樣懶懶
散散,這讓别人怎麽看你?怎麽看許家?”
一大早的被教訓,李言的胃口一下子去了二分之一。
“别人愛怎麽看怎麽看,反正我又不是真正的名門淑女,不過是隻别人眼中命好的小麻雀而已。”
“你這是什麽态度?真是越大越沒規矩!我許家花了那麽多錢請禮儀老師教你都教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許世霖現在特别忌諱李言對他不敬,生怕李言借着勝家的勢擺脫他的掌控。
李言愠道:“是,我沒規矩,沒教養!這樣沒規矩沒教養的我跟勝輝訂婚豈不是丢了許家的臉,也辱沒了人勝家,不如現在就解除婚約怎麽樣?”
“閉嘴!”許世霖抄起手邊的杯子就沖李言砸過去,杯子砰的一聲落在李言腳邊的地上摔的粉碎,飛起的碎片濺在李言的褲腿上。
“你以爲婚約是兒戲嗎?想訂就訂,想退就退,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你說第二遍!勝輝配你,是你高攀了人家,知不知道?”
“是我高攀了人家還是許家高攀了勝家?”
“你……”許世霖氣得咬牙切齒,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氣了,“你給我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李言正好還沒落座,連起身都不用,直接轉身就走。
“站住!”許世霖撫着劇烈起伏的胸口,沖着走出幾米的李言叫道:“我不容許許氏跟勝家的聯姻出現任何差池,你要是敢胡亂瞎搞,應該清楚後果非常嚴重!”
李言腳步一頓,緊握着雙手很快走出了許家的大門。
尼瑪,就知道用李母來威脅她,有本事換個法子呀!
出得小區,李言像個孤魂一樣在馬路上走着,看着天上飄蕩的白雲,心中不由心生羨慕。
許家客廳,李晚眉捧着一瓶鮮豔欲滴的玫瑰從後門進來,看到許世霖,她高興的問道:“老公,你看我這束花插的怎麽樣?好不好看?”
許世霖頭也不擡,“好看。”
“鮮花配美人,也不知道妍妍起了沒?”李晚眉自言自語了一句,對角落裏的傭人招招手,說道:“你把這瓶花送到大小姐房間裏去。”
“……太太,大小姐剛剛已經走了。”
李晚眉一臉驚訝,“走了!她怎麽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是有什麽急事嗎?”
傭人看了許世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大小姐跟老闆吵了一架的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
“行了,她也不是小孩子,去哪還要給你打報告。”許世霖這時候出聲解了傭人的圍,“這花,就擺在客廳裏吧。”“好,聽老公的,那就擺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