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入目的是一副溫馨的畫面。
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趴在床沿,兩人都睡的很香的樣子。
推門進去的聲音并沒有驚擾他們,李言望着兩人嘴角露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許繁的事估計兩人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吓,既然都睡着了,那就讓他們好好睡上一覺,等晚點醒來再給他們做夜宵吃好了。
樓下餐桌,大家已經分主賓位坐好,這讓後面走過來的李言顯得有些引人注目。
“妍丫頭,你跑哪裏去了?這麽多人就差你了!”堂伯母雖然臉上在笑,但語氣中暗含的譴責,搞得好像李言不懂事害大家等她一個人似的。
在坐的男士倒還好,沒有多想,隻是看了李言一眼。
身爲老對頭,李晚眉哪裏會聽不出這個堂嫂的潛台詞,有心想幫女兒怼她兩句,人家來者是客,而且面帶笑容,真真是怄死個人!李言微笑的拉開李母旁邊的空位坐下,望向笑的不懷好意的堂伯母說道:“多謝伯母關心,我這不是剛才陪大家喝茶聊天,喝多了一點,所以去了一趟洗手間,難道我就來
晚了?”
喝多了茶,去趟洗手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有心挑骨頭的堂伯母聽了也是話可說。
李晚眉見女兒兩句話就堵住了堂嫂的嘴,桌子下伸手握住女兒的手,笑的好不開心得意,“妍妍,你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堂伯母哪裏甘心就這樣認輸,可桌上大多數都是男的,不懂她的“玲珑心思”,沒有人配合,她說再多含沙射影、拐彎抹角的話也是白搭。
這是一場喜宴,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熱烈起來。
許世霖不得不放下對兒子的擔心,在這熱烈的氣氛中同親戚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這頓飯,整整吃了兩個小時。
許世霖作爲主人被敬酒敬的最多,晚餐結束的時候,人已經醉的七七八八。
之後的事,都隻能由李晚眉和李言來安排。
她們先送走了那些明早再過來送親的親戚,然後又給晚上住在這裏的人一一安排好客房,等把客人差不多都安排妥當,時間已經将近十點。
李言這個時候想起自己房間和醫院還各有兩個沒吃飯的同學。
于是趕緊找到廚師,報上幾個他們愛吃的菜。
做好了以後,分成兩份,一份送進她房間給唐烈和趙如雲當宵夜,另一份她親自開車送往醫院。
許繁的病房裏,胡平和石磊一人一張椅子并排坐在病床對面,胡平瞥了石磊一眼問道:“石頭,你說明天早上咱們要不要去給妍姐送親?”
“去,當然要去!”
“那他怎麽辦?”胡平的下巴往病床的方向歪了一下,“妍姐一家人現在肯定沒時間來看他,總不能讓他一個人躺在這裏吧?萬一醒過來一個人都看不見多凄涼!”
石磊想想也是,“那就不去了,我們在這裏陪他,明天中午直接去參加婚禮。”
“可我想去攔門搶紅包,要不咱倆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守在這裏?”
“不來,比掰手腕還差不多!”石磊才不跟他石頭剪刀布,基本每次都輸。
胡平滿臉鄙夷道:“磊哥,虧你好意思說出口,也不看看你的胳膊比我的大腿還粗!”
李言這時,看了看房間号,推門走了進來,“石磊、胡平,我給你們帶吃的來了。”
石磊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妍姐!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胡平慢了半拍,也站起身看向李言。
李言笑了笑,把手上提着的兩個大保溫盒遞過去,“先吃點東西吧。”說完,動作熟練的拉過一邊的移動餐桌,展開桌闆,推到兩人的椅子前面。
“妍姐,這個病房你是不是來過,怎麽感覺你好像對病房裏的東西很熟悉的樣子?”胡平擰開保溫盒的蓋子偏頭說道。
李言呵呵一笑,并不想跟人解釋自己爲什麽熟悉的原因。
“你們辛苦了,别那麽多話,快點吃飯吧!”
盒蓋一擰開,飯菜的香味立馬充斥整個病房,兩人确實也餓了,見李言不願多說,也沒有多問,把飯菜拿出來擺上就大塊朵頤起來。
李言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昏迷中的許繁身上。
他閉着眼睛,唇色蒼白,醒的時候看着有些淩厲的眉眼,此刻卻透着精緻的脆弱,他頭上裹着一圈白色紗布,在鴉色頭發的映襯下,有種病嬌美人的味道。
不愧是男主,就算昏迷着也比别人看起來有姿色。
傷在腦袋,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會不會失憶?
腦中剛閃過這個想法,李言就自我嗤笑了一下,她擔心這個做什麽?
也不知道他跟唐烈是怎麽打起來的?問唐烈他什麽都不說,不過憑着隻言片語,她大概也能猜出幾分。
但猜測畢竟是猜測。
也不知道等他醒過來,還會不會記得這件事?
希望不記得吧,不然以男主的小氣勁兒,勢必會記恨唐烈,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遷怒唐氏。
李言怔怔的望着許繁,一時間思緒紛紛有些出神。
“妍姐,定好了明天幾點男方過來接親了嗎?”胡平的聲音打斷了李言的出神。
“哦,定了明早八點過八分。”
石磊咽下口中的飯,突然問道:“我聽說女孩子嫁人的時候,會讓家裏的兄弟背出大門,許繁現在這個樣子,你想好了到時候讓誰背你了嗎?”
“家裏那麽多男的,随便找個人背不就行了。”李言答的無所謂。
“那當然不行,必須有血緣的兄弟才行!”
李言陪着他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到兩人吃完,這才在他們的催促下,離開病房,返回許家。
等回到家裏,已經十一點多,唐烈和趙如雲兩人都還在她的房間,沒有離開。
“聽說你去醫院了,看到許繁了嗎?他怎麽樣了?”趙如雲問道。
唐烈也盯着李言,等着聽她的回答。
“他還在昏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說明天應該會醒。”
“那就好!妍妍,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化新娘妝,早點休息。”趙如雲站起身,準備過去客房休息。
唐烈雖然有些不舍,卻也不好賴在這裏,道了一聲再見,在趙如雲後面離開。
……
第二日,五點鍾,李言被敲聲門驚醒。
敲門的是化妝造型師。
李言痛苦的爬起來,洗了一帕臉,穿着睡衣,閉着眼睛,任他們擺布。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被一聲驚呼吵醒。
“哇,妍妍,你這個妝容看起來好古典好漂亮啊!”趙如雲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
李言的第一套禮服是秀禾服,她臉上的妝容剛剛畫好,現在正準備弄頭發。
“你這麽早跑起來幹什麽?不知道多睡一會兒?”
“我要起來看你化妝!哇,這禮服也好漂亮!”趙如雲看得滿眼羨慕。
李言瞟了她一眼,說道:“你喜歡的話可以試一下?”
趙如雲有些心動,“這……不太好吧!”
“沒關系,反正穿一下又不會壞。”
随着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進出李言房間的人也多了起來,整個别墅也開始變得熱鬧。
造型師有條不紊的幫李言做好造型,沒過多久,外面響起歡快的鼓樂聲。勝家的接親隊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