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許世霖不要臉的話,勝輝心中明白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
可他不甘心呐!花了那麽多心思,這個時候功虧一潰。
他甚至懷疑,許家這時候悔婚根本就是他們的套路。不然,李言那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許家人爲什麽一副萬分支持的樣子?許氏父子非常支持也就算了,畢竟不是自己的骨肉血親,可李晚眉身爲李言的親媽卻也不顧她的
意願,他當時隻覺得高興,沒有深想,現在看來估計一家人早就設計好了要悔婚的吧!
虧他還以爲自己得了便宜,高興的在跟許氏的合作中盡量讓出他能給的最大利益,沒想到是他低估了許家人的無恥。
許世霖、許繁……勝輝磨着後牙槽,在嘴裏默默的咀嚼着這兩個字名字,還真是好手段呐!
李言若是知道勝輝的想法,估計會笑死去!
遭到許氏父子倆的拒絕以後,勝輝終于把目光轉到唐烈身邊的李言身上,作最後的掙紮,“妍妍,我們的婚禮……你願意繼續下去嗎?”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李言,眼底藏着不自知的祈求和期待。
答應吧,我會把欠筱恬的所有東西都補償在你身上,加倍的對你好的!
李言吃瓜吃的好好的,突然被點名,不禁有點受寵若驚,喲,終于想起她這個新娘子了!
許繁見勝輝把注意力轉到李言身上,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她的性子叛逆不比他少,萬一故意賭氣答願意怎麽辦?
一想到這種情況,許繁隻覺得胸口處揪的不行,快速的瞄了李言一眼,搶在她前面答道:“沒有人會願意做别的人替身,你還有什麽好問的?”
“這是我跟妍妍的事,不用你來回答!”似是看出許繁隐藏的緊張,許世霖望向李言的目光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妍妍,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李言早已經從唐烈背上下來,面對勝輝的追問,眨了眨眼,她怎麽想,難道不是一早就表現的明明白白嗎?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許繁會突然冒出來阻止這場婚禮,但不得不說她挺樂見其成的。
“勝輝,這場婚禮本來就是你們商榷的,現在才來問我怎麽想,你覺得呢?”李言嘴角的微笑帶着淡淡的嘲諷。
聞言,許繁提起的心從喉嚨落回了肚子裏。
勝輝則眼神一黯,眼睫垂落下去,再睜開,已經恢複平靜紳士的模樣。
“我們走。”說完,他冷冷的瞥了許繁一眼,甩上打開的後排車門,拉開駕駛座坐了進去。
跟他一起來接親的人,見此愣了一下,然後紛紛跟着開車離開。他們一走剩下的就都是些許家的親戚朋友,大家面面相觑了一會兒,想着婚事吹了,主人家肯定心情不好,還是不要在這裏礙眼了,于是三個兩個的也全都找理由告辭離
開。
不過幾分鍾,許家的庭院裏就隻剩下許家一家人,還有唐烈他們幾個。
“許繁……”李言剛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想問他爲什麽這麽做,結果還沒開口,就見背對着她的許繁摸着腦袋搖搖欲墜的說道:“頭好暈,快送我回醫院!”
許父一聽兒子頭暈,顧不上對兒子一肚子的埋怨,馬上大叫着安排車子送人去醫院,順便他自己也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同去的還有石磊和胡平,兩人一邊一個把人攙扶上的車。
目送車子消失在視野,李言跟趙如雲收回視線的時候不小心對視了一眼。
“妍妍,你……”趙如雲滿眼的擔憂。
“我很好,真的不用擔心。”這話同時也是對關切看着她的唐烈說的。
“走吧,咱們回屋裏去。”李言剛一轉身,就被李晚眉抱個滿懷。
“妍妍,你怎麽就這麽命苦,好好的婚事又被那個白眼狼給攪和了!臭小子都撞破了腦袋還不安份,他是不是非得害你嫁不出去才甘心!怎麽就沒把他撞成植物人呢!”
李晚眉心疼的抱着女兒,嘴上是一頓咒罵報怨,她的心在滴血呀!
李言滿頭的流蘇珠钗,怕戳到李母,隻好一動不動的任她摟抱。
“媽,既然婚禮取消了,得打電話通知那些被邀請的賓客,别讓人家白跑一趟。”婚禮取消了,後續工作也要跟上。
李晚眉一聽,又忍不住罵了許繁幾句,這才松開李言,皺着眉轉身往屋裏走。
……
醫院裏,許繁已經被醫生檢查完,躺回病床上。
許父在醫生那裏打聽兒子的身體情況,石磊和胡平一左一右的站在床邊盯着躺靠在床上的許繁欲言又止。
“你們倆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沒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許繁對于這兩個幫過他的老同學毫不客氣的開口趕人。
胡平鄙視道:“許繁,用過就扔不帶你這樣的啊!也不知道一個小時前,那個苦苦哀求我倆幫忙的人是誰?”
“你幹嗎要那樣破壞妍姐的婚事,害得妍姐被人指指點點!”石磊不滿的爲李言打報不平。
許繁神色黯然,垂下眼簾,抿了抿唇說道:“這件事确實都是我的錯……”
“妍姐說,跟勝家的婚事本就是你們定下來的,你怎麽會突然又也反悔了?”胡平不解的詢問。
從醫院趕到許家的時候,是許繁讓他去他的房間從書桌的抽屜拿下來的照片。
這些照片可以證明許繁應該早就知道妍姐被當成替身的事,他明明可以早點告訴妍姐,根本不必在接親的時候鬧出來,搞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許繁眼皮一撩,冷着臉說道:“我才不會讓阿妍嫁人給别人!”
“那你想她嫁給誰?”胡平嘴快的說完,盯着抿唇一臉不郁的許繁看了幾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
“你、不會是……喜歡妍姐吧?”
許繁不自在的動了動,視線漂移了一下,微微偏過頭,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不、不是吧,你真喜歡妍姐!是那種喜歡?她不是你姐嗎?這不太好吧!”石磊一臉震驚,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你不會是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人家了吧?”胡平記得當時許繁對李言的占有欲強的厲害,連個座位都要暗暗跟唐烈較勁。
“他又不是我親姐!我們一毛錢血緣關系都沒有!”許繁揚起下巴,一臉我爲什麽不能喜歡她的矜傲模樣。
胡平指着他,半晌說道:“所以這才是你故意破壞妍姐婚禮的原因?”
“那個勝輝有什麽好的,裝模作樣,把阿妍當成前女友的替身不說,還又矮又醜又老,他哪點配得上阿妍了?”
胡平鄙夷的橫了他一眼,“是,我們妍姐那麽漂亮,當然得由像你這樣又高又帥又年輕的小夥子才配得上!”
“那是當然!”許繁應的一臉驕傲。
“你害得妍姐被人指指點點、議論嘲笑,她應該不會輕易原諒你吧?”石磊抽着嘴角,問出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許繁驕傲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說起來,他今天愣是一個正眼都沒敢看她,就怕在她眼中看到冷漠厭惡,甚至是憎恨。
聽到她叫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緊張、忐忑的整個人都僵住了,根本不敢轉身面對她。
幸好急中生智,想起腦袋上有傷,于是連忙假裝頭暈這才逃過一劫。
現在石磊無情的把這個問題攤在他面前,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看着許繁怔怔心虛的樣子,胡平涼涼道:“聽說,妍姐跟粟家的婚事也是因爲你搗亂,害得妍姐成了整個H市的笑柄!”
許繁:“……”
那個時候,他聽到她打了他的孩子,滿心都是對她的惱怒恨意,于是這才故意在兩家商讨訂婚事宜的時候給她挖了個大坑,現在想來,他的腦子簡直被狗吃了!胡平繼續說道:“你失憶的時候,不管我們怎麽告訴你,你跟妍姐關系很好,你都不相信,早知如此,當初信了我們的話該多好,也不會鬧出這麽許多事情,說不定你們娃
都有了!”
噗嗤、噗嗤……許繁隻感覺自己胸口被插了無數箭。
他當時一點那兩年的記憶都沒有,對胡平和石磊他們又陌生的厲害,況且腦子裏又滿是被李言母女欺辱的記憶,哪裏肯信他們的話。
其實,他當時也不是沒有懷疑,畢竟調查的時候那麽多人都說他跟李言關系好,可就在他想試着相信的時候,李母又不小心踩到珠子滑下樓梯……
想着後來發生的事,還有他回國後做的一些事情,許繁苦惱後悔、愧疚難受的直想哐哐哐撞大牆。
不知道還能搶救的回來嗎?
不能搶救也得搶救回來,難道他還能把她讓給别人不成!
想都别想!
許繁焉了沒一下,又很快振作起來,“你們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可以走了!”
對于往他心窩窩捅刀子的兩個人,許繁一臉的沒好氣的開始趕人。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胡平面帶笑容居高臨下的睨視着許繁,沖石磊說道:“給妍姐打電話,告訴她說許繁恢複了記憶。”
石磊還真掏出手機,咔咔咔的摁了起來。
“你們……”許繁氣個倒仰,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不許打給阿妍!不許告訴她!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胡平跟石磊對視一眼,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想當年高中的時候,他們做錯了題,哪次向許繁請教不被冷嘲熱諷幾句,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咬牙切齒,滿目心酸呢!
“小繁,你怎麽坐起來了,快躺下好好休息!”許世霖推門進來,看到兒子面色不郁筆直的坐在床上,連忙擔心的上前勸他躺下。
胡平和石磊對視一眼,有些遺憾不能再欺負老同學了。
許繁警告的瞪了兩人一眼,慢慢地躺了下去。
“許叔叔,還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哦,沒事了,謝謝你們幫忙照顧小繁!”
“許叔叔不用客氣,那我們先走了,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