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過渡
李言依然躺在床上,除了呼吸再沒有别的反應。
兩個孩子已經兩歲多,經過精心調養,都已經長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可愛的不得了。
看到許繁回來,撲上來一邊個個抱着他的腳,“爸爸爸爸”叫個不停。
許繁瞅着兩個跟李言眉眼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心都要化了,他蹲下身一邊一個抱在手上,這個蹭蹭那個親親,帶他們一起去樓上看望李言。
“你們今天有陪媽媽說話嗎?”
“說了好多,我還給媽媽、摘花花了!”
“我也跟媽媽,說了好多話!”
兩孩子叽叽喳喳的向許繁說着自己對媽媽做過的事。
醫生說,對于植物人,要多跟她說話交流,這樣喚醒她的幾率才會更大一點,所以許繁隻要在家裏,每天早晚都會給李言讀書念報,他還要求保姆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帶孩子到李言房間裏至少玩耍一個小時。
進了李言的房門,許繁放下孩子,走近床前對着床上的人溫聲說道:“阿妍,我回來了。”說完,彎下腰在李言額頭上親了一下。
兩孩子見狀,跐溜兩下爬到床上,一邊一個同時吧唧一下親在李言的臉頰上。
“爸爸,媽媽睡好久了,她什麽時候、才醒啊?”
“媽媽是不是、睡美人,才會睡這麽久啊?”
面對孩子的疑問,許繁眼神柔和的把兩人從床上拎下來解釋道:“媽媽生你們的時候太累了,所以需要多休息一會兒,你們要是想媽媽早點醒來陪你們玩,就每天多叫媽媽,多跟媽媽說說話,這樣她就可能會被你們吵醒了。”
兩孩子興奮的仰起臉,異口同聲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試試看。”
兄弟倆說試就試,齊齊趴在床邊,奶聲奶氣的對着李言你一聲我一聲的叫起了媽媽。
許繁摸着兄弟倆的頭,眼底一片黯然。
……
許家别墅,李晚眉正在客廳的沙發上拾捯小孩子玩的小玩具,許世霖見了沒話找話的說道:“又是給倆孩子的?”
李晚眉瞥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怎麽,你有意見?”
“我哪有什麽意見,就是随便問問。”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許世霖忍不住期期艾艾的開口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把這些玩具給兩孩子送過去?”
“明天上午,”李晚眉不耐煩的反問道:“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呃,我明天好像沒什麽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被拒絕的許世霖,眼神怔怔的看了李晚眉一會兒,滿臉失望的轉身走開。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許繁不願意讓許父見兩個孩子,他除了必要節目,會帶倆孩子回許家吃飯,剩餘時間,沒有他的同意,堅決不準許父跟倆孩子見面。
其實理由很簡單,許繁覺得自己的父親不配。
作爲爺爺,他在孩子未出生之前,三番兩次想要打掉孩子,還差一點就成功了,單憑這一點,就已經不配爲人爺爺。
他能帶孩子回去陪父親過節,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說起來,這人也是賤,當初許世霖有多嫌棄李言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就有多喜歡這倆孫子。老人家年紀越大,就越喜歡享受小兒繞膝的天倫之樂。白白胖胖健康可愛的大孫子,那是越看越稀罕,可他再稀罕,也沒有用,軟的硬的各種手段都使了,兒子就是不松口。
許繁雖然阻止許父見孫子,卻并不攔着李母見外孫,這可羨慕死了許世霖。
剛才他就是想厚着臉皮搭李晚眉的順風車去見孫子,很可惜李晚眉不答應。
李晚眉對女兒拼命生下的兩個孩子很是看重,基本每隔一兩天就要過去看望一下孩子,陪着孩子玩耍,如果不是許繁說了不準她在家裏過夜,李晚眉恨不得直接住到家裏去。
剛恢複記憶那段時間,李晚眉是恨極了許繁的,直到現在,她對許繁也并沒有什麽好臉色。不過相比起當初的見人就罵,她現在的态度已經平和許多,兩人都默契的把對方當作空氣。
……
粟昱懷接到甯夢雅暈倒的電話,焦急的趕到醫院,看到坐在走廊外面等着的粟母和妹妹,他忙上前焦慮的問道:“怎麽會突然暈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夢雅和孩子沒事吧?”
看着兒子臉上布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擔憂,粟太太心裏更加爲兒子感到不值了。
一個寡婦帶大的女兒,能得他兒子青睐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天大的福份,要不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她根本不會讓甯夢雅住到粟家來。
“她沒事,就是情緒有點激動,暈過去了。”
“情緒激動,她怎麽會情緒激動?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旻旻又說了什麽讓她難受的話?你們就不能看在她肚子裏有孩子的份上讓着她一點嗎?”
粟旻頓時就不高興了,耷着臉說道:“哥,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說了讓她難受的話?你别亂冤枉人好不好!媽,你看看哥,他就知道幫着外人欺負我!”粟旻委屈的搖着母親的手告狀。
粟太太抓着女兒挽着她胳膊的手,護犢子的說道:“這你還真錯怪你妹妹了!”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事說起來怪你媽我,我看到她盯着雜志上許繁的照片看得入迷,就一時生氣把她手上的雜志搶了過去,然後她一激動就暈倒了。”粟太太這避重就輕的一番解釋,聽着像自我認錯,實際上根本就是給甯夢雅挖坑。
粟昱懷一聽,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粟旻在旁邊扇風點火道:“人家看得可入神了,媽跟她說話都沒聽見。”
粟昱懷的臉更黑了:“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這種事我和媽還能騙你不成,你要是不相信,等甯夢雅醒了,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粟昱懷的心情漸漸沉到谷底,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聲音略有些沙啞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這時,醫生從裏面走出來說道:“病人的家屬在嗎?進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