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寂寥
三年過去,李言沒有任何好轉蘇醒的迹象,這讓許繁期望的心漸漸沉寂如死灰。
朋友看不過去他一心隻爲工作,除了陪孩子給李言讀書念報外,再沒有多餘的業餘活動,不由爲他感到不值。
年紀輕輕的,三十歲不到,活的跟晚年老幹部似的,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思。
主業給人寫歌,副業開酒吧的邁克在一個周末的晚上,生拉硬拽的把許繁拽進了他的酒吧。
據他所說,向他邀歌的一位新生代美女歌手今晚會到他的酒吧駐唱,正好讓許繁這個“空巢”老幹部幫忙捧捧場。許繁被他念叨的頭大,爲了少聽他的廢話就無奈的答應了他的邀請。
到了那天晚上,許繁照着約定時間來到酒吧裏邁克的工作室。
工作室裏不止邁克一人,還有一個五官精緻中帶着一點逛野的年輕美女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來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最近剛剛火起來的新生歌手安安小姐,這是他的經紀人劉居。”對許繁介紹完兩人,邁克笑着對安安和劉居說道:“他就不用我給你們多介紹了吧!”
“不用,不用,許繁先生誰不認識!許先生,久仰大名,您好您好!”劉居兩眼放光的想要上前握手。
許繁看着他,微微颔首示意:“劉先生,你好。”
“安安,快跟許先生打招呼!”見許繁沒有伸手的意思,劉居擡起的手自然的轉了個彎,把後面的安安帶到前面,讓她跟許繁問好。
跟許繁認識的機會可不多,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基本不參加那些吃喝玩樂性質的聚會。
安安看着這個比她身邊那些男模都帥多了的男人,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鞠躬問好。
“許先生,您好,我在雜志上看過您的照片,您本人看着比雜志上帥多了!”
“你好。”許繁神情淡漠的沖她點了一下頭,轉身對邁克說道:“我剛進來的時候,酒吧裏看着挺熱鬧的。”
邁克一臉得瑟:“那當然,我酒吧的生意在這條街上一向是獨領風騷的!”
“那你留了位置沒有?要是沒留的話我就打倒回府了。”許繁嘴上說着打倒回府的話,人卻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了下去。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叫你來難道還能讓你跟别人擠卡坐不成,最大的那個VIP座早就給你預留好了。對了,我剛完成一首新歌,你要不要聽一下?”
“好啊。”
邁克轉身去放歌,見安安呆呆的站在一邊不知所措,低聲吩咐道:“麻煩你去酒櫃幫許繁倒杯酒給他。”說完,給劉居使了一個眼色。
劉居這個老油條馬上意會邁克的意思,他跟在安安身後,趁着走開倒酒的機會對安安小聲叮囑道:“許先生的身價你是知道的,要是你能得到他的青萊,以後不管是出唱片還是廣告拍戲都不愁沒有資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安嘟嘟嘴:“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咔的一聲,音樂應聲而起,這是一首風格活潑輕快的歌曲,是時下年輕人比較喜歡的一種類型,正是邁克爲安安量身打造的。
音樂開始沒多久,安安就端着一杯雞尾酒走到沙發旁,雙手把杯子遞到許繁面前。
許繁看了她一眼,接過酒淡淡的道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許先先,我可以坐這裏嗎?”安安指了指許繁旁邊的位置。
許繁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酒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
安安以爲這是默許,甜笑着在他旁邊坐下。
許繁這時卻放酒杯,站起身走到邁克的播放器旁毫不留情的評價道:“你寫的歌真是越來越水了。”
邁克聳聳肩無奈的笑道:“沒辦法,聽衆喜歡,我總得吃飯不是。”
許繁嗤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
邁克看了沙發上的安安一眼,把腦袋湊近許繁耳邊說道:“這個安安是個新人,你要是看得上眼的話,我跟劉居說一聲,今晚就可以把人帶走。怎麽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許繁一臉你真無聊的表情白了他一眼,咔的把音樂給關了。
“以後這種沒有營養的歌你留着自己聽就好。”
“喂,你說誰的歌沒營養,我這是爆款好不好!”
“邁克,你剛才說把歌放給許先生聽,難道許先生也懂音樂?”劉居見許繁對安安的态度冷淡疏離,笑着上前插入兩人的話題。
邁克瞥了許繁一眼,挑着眉一臉憶往昔的笑容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我們許大老闆當初不是浪子回頭把精力放到商業上,現在說不定已經是馳名中外的音樂人了。”
“真的嗎?沒想到許先生如此博學多才,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許繁橫了邁克一眼,平淡道:“你别聽他胡吹。”
從許繁平靜的臉色,劉居一時分不清他這話是真是假,于是幹笑着打了個哈哈。
這時,被撇在一邊的安安拿着酒杯自信的走過來,看着許繁仰慕的說道:“許先生,沒想到您也懂音樂,能請您指點一下這首歌我有哪裏沒唱到位嗎?”
許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語氣平直的說道:“邁克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我對音樂并沒有什麽研究,安小姐若是想要點評,最好找專業人士。”
安安撒嬌的說道:“許先生,您就指點指點,不要這麽小氣嘛!”說着還想伸手去扯許繁的衣袖,卻被許繁一個擡手喝酒的動作完美避開。
盡管許繁的臉色還是跟進來時差不多,周身彌漫的低氣壓卻讓劉居明顯察覺到他的不高興。
“安安,你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劉居先是斥了安安一句,瞪了她一眼,然後謙卑的向許繁抱歉道:“許先生,不好意思,安安一小姑娘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還請您大人大量原諒她這一回。”
事情都是由他而起,見許繁不高興,邁克趕緊打圓場道:“嗐,多大個事,許繁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哦,對了,時間好像差不多了,老劉你先帶安安去準備準備,呆會兒該上台表演了。”
“行,那我先帶安安去準備了,呆會兒見。”劉居拉着有些不安又有些委屈的安安快步離開了工作室。
人一走,邁克就側轉身看着許繁大大咧咧的批評道:“幹什麽呢,癱着一張死人臉,從你進來就沒見你臉上的肌肉活動過一下,人家不就是想拉你的衣袖撒撒嬌,你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快哭了!”
許繁冷眼瞅着他:“你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給我拉皮條的?以後不要再搞這種事!”
“哎呀,行行行,我知道了。今天這事算我的錯,哥給你道歉,哥給你賠禮,也順便給你家那位道歉賠禮,這總行了吧?”
許繁周身的溫度這才有所回升。
“話說,那個安安你就真的一點也看不上眼?”邁克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許繁冷眼橫過去,他立馬識趣的擡手給自己嘴巴做了一個拉鎖的動作,然後比了一個OK我懂的手勢。
當晚因爲安安的出現,酒吧的氣氛熱烈到不行,尖叫口哨聲簡直要把屋子給掀翻過去。
許繁坐在若大的VIP坐裏,面無表情看着五顔六色的燈光下形狀癫狂的衆人,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酒。
邁克早已經跑到舞池裏跟随音樂瘋狂扭動,若大的位置就隻剩下他一人獨坐,有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