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日常二
李言瞟了他一眼,連聲應道:“是,我知道了!”說着就扭動着手腕把手抽了出來。
許繁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手上,嘴角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站起身說道:“家裏有燙傷藥,我去找來給你塗一點。
“不用了!”李言連忙阻止他,其實就濺了幾滴熱水而已,雖然有些紅,但并沒有起泡腫起,淋過冰水降溫就夠了,哪裏還要塗藥那麽麻煩。
許繁把她被燙的手指塞到裝滿冰水的杯子裏,說道:“你的皮膚一向嬌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塗層藥比較保險。”
李言笑道:“真的不用了,哪有那麽嬌貴,我這是手又不是冰棍,被燙一下還能化了不成。”
許繁垂着眼簾,看着她的眼睛,語氣淡淡的說道:“你是不想麻煩我吧?”
李言一怔,眼神飄忽了一下,“沒、沒有啊,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沒必要,真的!”
她發現,許繁真的很愛身體的原主人,很在意很在意在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溫柔體貼的陪伴,親密依戀的愛慕,這時常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小偷,偷偷占據了屬于别人的幸福。
她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他,她不是他的那個妻子,她隻是外來的一縷幽魂。可随着對身體原主人的喜好性格了解的越多,她現在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誰了?
在一切沒搞清楚之前,她并不想跟許繁的關系搞的太過親密,因爲怕某一天真相揭開的時候,傷人傷己。
她的眼神如此心虛,連跟他對視都不敢,許繁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
不過看破不說破,從小到大她說的哄他的話多了去了!
許繁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說道:“不塗就不塗吧,到時候起了水泡可别喊疼。”
“你放心,才不會起水泡!”
許繁一語成箴,快中午的時候,李言感覺手指有點疼,定睛一瞧,發現手指紅了一片,還多了兩個不規則的水泡。
看着兩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水泡,李言戳了戳,抽着眼角沉默了。
打臉來的太快,臉好疼!
這個水泡決不能讓許繁瞧見,不然他肯定會在心裏笑話自己的吧!
“陶管家,家裏有針嗎?”李言決定先毀屍滅迹再說。
“有啊,太太要針做什麽?需要縫什麽東西的話,您告訴我就行。”
“不不不,不是縫東西,就是有點用,可以給我找一根過來嗎?”
“當然可以,請稍等一下。”
陶管家很快就找來了一盒針線,他取出其中一根針遞給李言說道:“太太,您要做什麽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管我。”李言拿到針以後,不好意思在客廳當着别人的面戳水泡,于是滾着輪椅來到後門的走廊,這裏光線又好,又沒有别人。
确定四下無人以後,李言左手拿針,右手擡起,針尖對着水泡的皮皮戳了過去……
李言是右撇子,左手拿針根本拿不穩,顫顫巍巍的試了幾次都沒有紮進去。
“嗷喲——真是急死個人!我怎麽就不是左撇子呢?”感覺左手跟個三級殘廢似的,李言懊惱出聲。
“我幫你吧。
“好啊!”聽到有聲音要幫自己,李言順嘴就答應一聲,應完了才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一扭頭,果不其然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李言下意識的把手藏起來,嘿嘿笑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許繁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兩步挪到她面前說道:“把針給我。”
“針,什麽針?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李言背着手把針往衣服上一别,再把手伸出來展開說道:“你看,我手上哪有針?”
許繁也不反駁她,隻用什麽都知道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不轉睛。
李言開始還用無辜的眼神跟他對視,時間一久,就頂不住了。
“好啦,我輸了,針給你總行了吧!”認完輸就想反手去摸别在背後的針,手還沒反過去,就被許繁一把抓住。
“你别動,我來。”等下别又戳到手了,還是他來吧。
許繁取下李言藏在背後的針,又拿過她躲躲閃閃的右手,瞄了一眼上面的水泡,他蹲下身,用大拇指和拾指捏着她有水泡的指頭,右手捉着針小心翼翼的把針尖刺進水泡裏。
兩個水泡很快就戳完了,裏面的水被擠出來,鼓起的皮塌了下去,許繁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盒藥膏,擠了一點抹在發紅的手指上,又掏出一小卷紗布,把抹了藥的手指分開包紮起來。
幾分鍾的時間,李言的手就被處理完畢。
許繁收起用過的東西,撩起眼皮看着她說道:“晚上我再給你包紮一次,明天再塗兩遍藥,應該就沒事了。”
“謝……”李言看着包紮好的手,謝謝兩個字張嘴就要脫口而出,突然想起他之前說的話,舌頭緊急拐彎,“不,那個,我、我是說,你包紮的真好看。”
雖然字音未吐全,許繁又哪裏聽不出來,他站起身,用空餘的手摸了摸李言的頭,聲音歎息的說道:“算了,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
李言仰起頭,看着他眼裏的溫柔,低下頭呐呐的說道:“對不起,都怪我沒聽你的勸告,不然就不會這樣子了。”
見她巴巴低頭認錯,許繁心都棉了,軟聲道:“說什麽對不起,要說對不起,也應該由我來說,如果不是我突然出聲吓到你,你也不會燙到手。”
“對,就是你的錯!”李言突然擡頭附和,許繁聞言一愣,接着就聽見她噗嗤一聲,笑彎了眼。
不就是燙出兩個小水泡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們這樣膩膩歪歪的道歉來道歉去,不覺得好蠢嗎?
許繁伸手蓋在她頭上揉了揉,嘴角也揚了起來。
“先生,太太,已經中午時間,可以用午飯了。”
許繁聞言,對李言說道:“走吧,進去吃飯吧。”
李言摸摸肚子,沒什麽食欲說道:“我才吃了好多早飯,現在一點也不餓,我就不吃了。”
許繁眉毛一挑,“你就讓我一個人坐那吃啊?”
“你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吃怎麽了,又不需要人喂。”
聽聽這說的什麽話,許繁暗自磨牙,“我好像才幫了你吧?”
李言側着頭涼涼道:“怎麽,你還想挾恩圖報不成?”
推着輪椅的許繁在她身後微微一笑,“你說把這事當成反面例子說給睦言和斯言他們聽怎麽樣?”
“呵呵……我突然覺得好像有食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