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在家裏出不去,想打電話求救,又不記得誰的号碼,還真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氣得她連中飯都沒心情吃。
挨到傍晚,睦言和斯言放學回家了。
陶管家叫住兩人,把李言沒吃中飯的事告訴了他們,然後給了兩人各一碟點心,讓他們拿去哄李言吃。
睦言和斯言捧着點心來到李言的卧室門口大聲叫道:“媽媽~開門呀!”
聽到是他們的聲音,李言跑過去打開反鎖的房門,笑着說道:“你們回來啦!”
“媽媽,你餓不餓?這裏有小點心。”睦言說着,仰着頭把手裏的碟子往李言面前遞了遞。
斯言也做着同樣的動作說道:“媽媽,吃我的,我的香!”他手上的碟子裝着剛炸出來的天婦羅蝦,确實香的不得了。
聞着食物發出的香味,餓意一下子湧了上來,李言把兩人讓進房間,母子三人來到靠窗的沙發,把碟子放在小桌幾上,三人擠在一個座位裏吃了起來。
其實,李言并不是故意不吃中飯的,她當時是真的沒有一點味口。
嘎吱、嘎吱……新鮮出爐的天婦羅蝦,你一隻我一隻,三個人吃的好不歡快。
“媽媽,這是什麽東西呀?好好吃~”斯言兩隻手各抓着一隻天婦羅蝦的尾巴,一邊吃一邊好奇的問道。
睦言鄙視道:“弟弟真笨,這是大蝦,你看,這是蝦的尾巴。”
“哥哥才是笨蛋!大蝦身上才沒有黃黃脆脆的東西,媽媽,你說是不是?”
“這是大蝦去了皮裹了面粉炸出來的,俗稱油炸大蝦。”
兄弟倆一臉受教,眼看着盤子裏的天婦羅就剩下最後一隻,兩人互不相讓的看着對方,突然一起伸手向盤子裏的蝦抓去。
“剛剛你比我多吃了一個,最後一隻油炸大蝦應該是我的!”
“我才沒有多吃,哥哥胡說,最後一隻是我的!”
兄弟倆因爲一隻蝦互不相讓,瞪視的眼神火星四濺。
李言說道:“有什麽好争的,石頭剪刀布,五局三勝,誰輸給誰吃。”
睦言伸出手,“石頭剪刀布,來不來?”
“來就來,我難道還怕你不成?”斯言信心十足的應戰。
“石頭剪刀布,石頭剪刀布……”五局三勝,最後是斯言赢了,他高興的叫道:“哈哈,我赢了,油炸大蝦是我的!”
睦言得意的笑了,“笨蛋,媽媽說了,誰輸給誰吃,蝦是我的!”
斯言愣了,震驚的扭過頭看向媽媽,似乎在用眼神向李言确認到底是赢的吃還是輸的吃?
李言被他愣愣的小表情給萌到了,捏着他臉上的肉肉說道:“哥哥說的對,确實是誰輸了給誰吃?”
“啊,那媽媽你怎麽不說清楚,我以爲是赢的人吃,出拳的時候才一直想着赢哥哥的!”斯言嘟着嘴巴郁悶不已。
李言把小家夥拉進懷裏,親親他的小臉蛋安慰道:“沒關系,喜歡吃的話,下次媽媽讓管家伯伯多準備一點,到時随便你吃多少。”
聽到這話,斯言總算放下了翹起八丈高的小嘴巴。
睦言握着蝦,咬了一口,轉頭看到弟弟低落的表情,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般的把剩下的蝦遞到弟弟嘴邊說道:“我們一起吃吧,我剛才咬了一口,接下來輪到你了。”
斯言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就着哥哥的手啊嗚咬了一口。
看着剩下的一小節蝦尾,睦言指着弟弟尖叫,“你咬了好多,我不給你吃了!”
斯言依在媽媽懷裏沖哥哥笑得好不得意。
李言見睦言拿着小蝦尾一副委屈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擡手在斯言額頭戳了戳說道:“哥哥把東西讓給你吃,你怎麽能這樣對他,快跟哥哥說幾句好話哄哄他。”
聽到媽媽這樣說,斯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份了,他蹭過去讨好的對睦言說道:“哥哥,我們晚上一起堆積木好不好?”
“哼,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玩!”
斯言又去拉他的手,“你就答應嘛,哥哥~哥哥~”
“好啦,我答應你就是了嘛!不過,你下次不許咬這麽多了!”
斯言連連點頭,哦了一聲。
眼見兄弟倆這争執,起的快,去的也快,轉眼間就和好如初,李言不由覺得孩子的世界還真是簡單。
吃完點心,李言把倆人送回他們自己房間,然後陪着他們寫老師留下的作業。
小朋友的作業很簡單,睦言和斯言都是聰明孩子,不到十分鍾他們就寫好了。
接下來,兩人就趴地上玩起了堆積木的遊戲。
李言在旁邊面帶笑容的看着,心裏卻想着,許繁應該快回來了,她要怎麽跟他交涉,才能重獲得自由?
說曹操曹操就到,許繁面無表情的從外面走進别墅,視線一掃,沒看到想看到的人,眼簾微微垂落。
“先生回來了。”陶管家上前接過許繁手上的東西,嘴裏說道:“太太在樓上陪兩位少爺在玩。”
許繁解下手表和領帶,一起順手遞給管家,語氣淡淡的問道:“她今天沒出去?”
“太太上午的時候有想出去,但被攔下了。”
“那她沒發脾氣?”
旁邊的傭人聽到先生這樣問,忍不住在心裏爲李言捏了把汗,先生不會一氣之下家暴太太吧?
陶管家淡定的答道:“發了,把客廳裏那些花瓶擺飾都砸了。”
許繁掃了一眼空蕩不少的客廳,扯了一下嘴角說道:“她沒傷着自己吧?”
傭人:得,她們白替太太捏那把汗了。
“那倒沒有,不過太太沒吃中飯,我前不久讓兩位小少爺給太太帶去了兩盤點心。”
許繁淡淡颔首,“我知道了。”
許繁上樓的腳步略有些遲緩,他不知道等下面對的會是怎樣的李言?
“叩叩叩”,聽到敲門聲,李言看了一眼正玩的入迷的兩個孩子,輕輕走過去拉開房門。
四目相對,門裏門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李言臉色一沉,怒火噌噌的上前揪住許繁的衣領,順手帶上房門。
她把許繁砰的摁在牆上,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憑什麽把我關起來,不準我出門?你把我當什麽了?自己養的寵物嗎?”
俯視着矮了自己大半個頭的李言,見她怒氣沖沖跟炸毛貓似的,看來是氣得狠了。
許繁放松身體,懶懶得依在牆上,任由李言揪着他的衣領勾下脖子。
“我是人,我是有人身自由的!你憑什麽不準我出去?你這是非法拘禁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的!”李言因爲憤怒,仰起的臉上,兩隻眼睛睜着又大又圓,看在許繁眼裏更像炸毛貓了。
許繁眼珠不錯的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應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樣做?你這是知法犯法,你……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