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玫兒。

宮玟的情緒，好像正常了很多。

但是。

傅教授把裴修爵請出去的時候，非常真相地告訴他，“總統大人，第一夫人的精神，其實還有問題，否則，以她的洞察力，不可能把自己親生女兒認錯。她現在隻是太想那個孩子了……”

“……你說得有道理。”

裴修爵深潭雪亮的眼眸，一瞬間黯淡，不得不承認是玟兒的精神還有問題。

然後。

他一連抛出了兩個問題，“你怎麽知道小玫兒是假的？有沒有什麽辦法徹底根治玟兒的精神失常？”

“我看你對這個女兒不熱情，已經猜到了你的辦法。”

傅教授這番言論，可是點醒了裴修爵，如果将假玫兒帶回家，可不能對她這麽冷淡，否則，一準露餡。

又聽傅教授跟他沉重地解釋道，“目前來看，還沒有特别有效的辦法來幹預第一夫人的精神問題，而且不能給她用藥，她要哺乳孩子，暫時隻能期待她自身痊愈。”

“這幾率有多大？”裴修爵好看的眉心，微皺。

“百分之五十。”傅教授歎息。

裴修爵提着灌了鉛的雙腿，沉沉地回到病房。

宮玟正和小玫兒玩兒得開心，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到白色病床上，她們母子親親我我，嘻嘻笑笑，好不熱鬧。

一刹那。

裴修爵的心裏，百感交集。

玟兒終于不瘋癫了，但也不正常了，能和一個冒充自己女兒的嬰兒這樣親密。

真正的小玫兒經過了一夜的尋找，依然杳無音訊。

使得裴修爵的心裏異常煎熬。

仿佛丢失了生命裏最寶貴的東西，無比刺痛。

“玟兒。”

裴修爵慢騰騰地挪過步子，輕輕地道，“我們回家好嗎？”

“……”

宮玟沒看他，雙眸仍舊全神貫注在女兒身上，半晌才回他，“好啊好啊。”

語氣有一點點的傻白。

很像電視裏的傻姑娘。

裴修爵更覺心酸了，向來流血不流淚的他，此刻俊逸眼眶裏都有些禁不住地升騰起屢屢薄霧。

玟兒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

宮家。

回來的路上，裴修爵已經打過了電話。

所以，落葉葉帶着一家子在門口迎接他們。

裴修爵先下車，把玟兒和小玫兒留在車上，走過來，圈住所有人，輕聲地道，“跟你們說一個不好的消息，玟兒因爲昨天小玫兒的失蹤，精神有些失常，現在說話磕磕絆絆，所以，你們盡量别叨擾她，給她安靜的空間。”

“……”

全家人都失語了。

不可思議、震驚、害怕、憂傷、心疼……所有的情緒，全部寫在臉上。

裴修爵理解，這些都是他經曆過的，沉然地道，“玟兒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給她自愈的時間。”

說罷。

他走回到豪華座駕旁，打開車門，宮玟正在後排逗弄着瓷白若雪的小玫兒。

“玫兒乖~媽媽愛你~”

“玫兒乖~媽媽愛你~”

……

她重複着這句傻傻的話，像一個被人打壞了腦袋的婦女，從前那股靈氣，全然不見。

衆人聽到，就更驚慌了：

這是我們認識的玟兒嗎？

簡直就是傻……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