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相信大娘和大伯是好意。我就是因爲心底裏其實知道他們是好意,所以,我才拼命躲開的。我……我若是不動,必死無疑啊。我死是小事,将來村子裏的人誤會我大伯說我大伯存心打死侄女壞了名聲,我就是大不孝了啊,入了九泉也沒法子見我爹,大伯可是當着全村人的面,在我爹墳前答應了要好好照顧我的,我不能讓他當個食言的人啦,何況我當初還在我爹墳前許願會替我爹要好好照顧我奶奶。”
安安這一說,衆人不禁唏噓。
這丫頭可真的是至孝呢。
“至于我這幾天回來的晚,一是因爲我前些天養的一隻狗子不見了,我到處找它沒找到,着急死了,要知道當初帶它回來的第一天,它就差點被大伯娘殺了吃肉,我……唉呀,不說那狗子了。我回來晚,二也是因爲想給家裏省點糧食。家裏困難,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回來晚一些在山裏尋點野菜什麽的填填肚子,也不至于讓大伯那麽爲難……”
齊氏跳出來:“胡說八道。”
阮老大舉着棍子:“死丫頭,你再胡說……”
“怎麽樣,不給吃的,還想打死她,當初你接了阮老三的房産田産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一定會好好對安安,會好好照顧你母親。”
裏正的話很尖銳,隻差直接說阮老大不孝了。
村裏的人都不傻,安安這一番說辭,讓他們想起,正值壯年的阮老大每天不是出門玩兒喝酒,就是出去打牌,阮老太太那麽大年紀了還每天下地,如果不是阮老太自己也從來不說什麽,更沒有鬧出什麽争吵的惡性事故,隻怕早有人上門說道了。
裏正說到這裏,又将阮老大好生說教了一頓,并加以威脅,無外乎就是村裏收回阮老三的房産田産之類。
阮老大自然不服,再怎麽說這房産田産都是他們阮家的,與村裏相什麽關,他完全忘了,當初他是被他爹給趕出去了的。
裏正氣得狠了,甩手負背冷聲道,“當初就不該答應你回來。”
“是我娘讓我回來的,你答不答應又有何關,我娘隻有我一個兒子了,我老阮家的事自有我老阮家的人有了算。再說了,我本來就是阮家老大,這個家本來就該是我來當的,當初我爹他糊塗,還有,我一不犯法,二沒不孝順我娘,你憑啥子說收我家房啊田的。平素讓你三分,聽你在那裏說教,是給你面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
劉氏那種混不吝的婦人,他還能以律法衙門吓唬,阮老大這老油條……裏正氣得臉紅脖子粗。
兩相正僵持,外面阮大保走了進來。
其實,裏正前腳進門,後腳他就回來了,聽了半天,也算是知道事情始未,出來打圓場,“爹你這麽生氣幹什麽,安安還小,慢慢教就是了。”
阮老大向來看不上這個軟弱的大兒子,哪點都不像他,氣哼哼的吼他,“你知道什麽,人家都欺上門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當初我們也是答應了三叔要好好照看安安的,她是不懂事,但她的心還是向着咱們阮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