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裏好像沒有人,這孤男寡女的?
她如今才十三歲,連個月事都沒來,他這種見慣美女的人隻怕連想都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她也太将自己當盤菜了,安安想到這搖了搖頭,擡腳跟了上去,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陣女子咿呀之聲。
“啊啊~~依依~~霍霍霍~~”
安安轉頭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追一個女子。
正是當初她腿步不好的時候,将她撞倒過的瘋女人。
那女人沖過院門,直沖沖的就往這裏奔。
甯方遠眉心一皺。
那信園的瘋女人居然又跑了出來。
他腳下微擡,一片落葉朝那個女子飛去,那落葉明明極軟,可碰到那女子的時候,那女子仍被落葉給絆倒在地。
這一耽擱,她後面一衆人就追了上來。
“将她拉下去!”
那女人摔倒,瞬間就被那幾個追來的婆子壓在地上,可是她的眼睛卻死死的盯着安安。
這時,她開了口。
居然說了句完整的話。
“天非天,地非地,入夜去天明生~”
領頭的婆子跪在甯方遠面前,“對不起,打擾爺了,請爺恕罪!”
甯方擰着眉,“到底怎麽回事?”
“老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雖然癡癡傻傻,但從前她一個人呆在信園,從來不亂跑,最近不知道爲什麽,總是往外張望,一個不注意,她就跑出來了,也是老奴的失職。”
甯方遠有些不耐煩,“那就綁上。”
那婆子很爲難,“可是……”
老太太臨來之前,特地的吩咐過他,讓他好好待她,不要傷她分毫,就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他也得款待她。
甯方遠歎了口氣,“還是好好守着吧,都下去吧!”
一衆婆婆請了罪,押着那瘋女人就走,那瘋女人口中兀自在那裏唱,“天非天,地非地,入夜去,天明生……”
不知爲什麽,安安總覺得,這瘋子有話對她說。
她……好像是爲她而來。
天非天,地非地,入夜去,天明生?
什麽玩意?
……
先是差點被刺死,後又有長石的事,再後來又被那女瘋子一打岔,安安都忘了自己的來意。
入了屋,等小厮送了茶來,她回過神來,才問甯方遠,“那女子怪可憐的,我看她不是下人,是你的什麽親戚嗎?”
甯方遠搖了搖頭,“那個女子瘋了十幾年了,沒人知道她是誰?”
安安心想,沒人知道她是誰那她怎麽可能留在這裏,都瘋成這樣還有人伺候着,她倒是想再問,可大宅門裏隐辛多,甯方遠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好逼問。
若是從前,她也不會多問,畢竟,那些宅門裏的龌蹉,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可,那女瘋子看她的眼神,總讓她心中升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心緒不甯的。
便又問道,“方遠哥哥,你知道花非花,霧非霧,入夜來,天明生,這話出自什麽典故嗎?”
甯方遠眉心微蹙,“這句話,還真沒有聽過,一個瘋女人随口說的話,你也不用太過介懷。”
安安仍不死心,“這人看起來像是個有故事的。”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