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安安一大早就坐着牛車進了城。
當然了,她也不敢在家裏穿着男裝出來,而是将那個包袱背在背後,等進了城,再找個合适的地方換呗。
哪裏最合适?
當然是如意書坊啊。
見安安一大早就過來了,張掌櫃是又緊張又興奮。
将安安領入内室,就直問安安《天眼4》的進展,安安搖頭,他略有些失望,卻也沒有急,畢竟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呢,便又問起安安畫作方面有沒有新作。
他這一問,倒是提醒了安安,昨日她本來是要安下心來好好的給甯方遠畫那誘引蠱蟲出來的山水畫的,可這忙那忙的,竟沒有動筆。
頓時心下愧疚不已,雖然初時對甯方遠隻是抱大腿保命,可甯方遠着實對她也不錯,過了這茬,她一定要潛心作畫。
甯方遠的事不能拖。
不過,有意境的畫,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畫出來。
但不管能不能畫出來,她都要盡最大的努力試一試。
與張掌櫃寒暄了幾句,安安就将張掌櫃給支了出去。
不得不說甯方遠準備的很是充分,不但準備了衣服鞋子還準備了藥水。
衣服裏有墊肩,鞋子帶着一點内增高,安安換上了男裝,運用現代的化妝之術畫了眉毛,又在臉上擦了些配備的藥水。
如此一扮,看起來身量壯實了一些,人也高一點,臉顯得不那麽白。
扇子一拿,真還有點風流弱書生的感覺,不是十分熟識的人,一眼看上去,還真就認不出來。
就算是熟識的人,看到也不敢認啊。
安安十分滿意的叫了張掌櫃進來,在張掌櫃目瞪口呆之下,得意的出了如意出坊。
她決定了,日後出來行走,就用這個行頭。
直接去了曾記茶樓。
約摸那曾許諾是真的踩了許多人的底線,等她到時候,茶樓裏已經坐滿了人。
辯論已經開始。
她對這茶樓不熟,正想偷偷的找個地方坐好,暗中先觀摩一番,等摸清楚這裏面的人身份與正反方再看看要不要披馬甲親自出面。
哪知道,剛進茶樓,就有小二迎了上來。
“請問是安公子吧?”
這茶樓平時就是說書聽曲喝茶的地方,一樓有一個台子,是供說書唱曲的表演之用,下面是大堂,大堂邊緣上方,圍着的是一圈的雅間。
安安微微一怔,不經意的環視全場,樓上雅間裏有一間簾子被挑開,不是長石又是誰,他的身後,那個如玉般的身影正是甯方遠。
甯方遠隔着紗簾,遙向她點了點頭。
安安也朝他點了點頭。
她既然用男裝出來,自然是安公子了。
安排的還挺妥當。
輕輕含笑,帶着些臨時學來的公子作派向那小點了點頭,“正是。”
那小二說道,“茶樓早爲安公子準備了雅間,安公子請随我來。”
說着,就在前邊帶路了。
雅間是二樓。
安安跟着上樓,那小二引她去的雅間卻并不是甯方遠所在的那間,而是與那間對面的一間。
雅間裏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她不認得。
但既然是甯方遠安排的那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