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雖然不知道中間有什麽誤會,但是看安安無動于衷,卻是知道她是不願的了。
心裏有些急了,便在那裏使勁遊說。
“嬸子還聽說,很多人家都想将自家姑娘說給他做媳婦,但到底他以前名聲有些兇殘,一時半會的,也沒完全轉過彎來,便在那兒觀望,大約是都在盤算,盤算着看這大半年的與他走得最近的你和那吳婆子有沒有事,如果你們都沒事的話,那他之前被說的那個什麽克星就是絕對不成立的了,等過了年就将自家姑娘說給他,那個時候,隻怕媒人要成堆上門的。”
安安已經聽不清楚李氏說什麽了,也不想聽她說什麽。
她現在在想,這事該怎麽解決。
讓她嫁給張康平那是不可能的。
李氏見安安神遊,推了一下安安.
“安安啊,嬸子可都是爲你好了,這親事就這麽定了哈,明天你不要去張家找張康平了,王媒婆可是說好了,明天就讓張康平過來小定,先将婚事敲定下來,日後等你大一點,再下大定,然後,過了十五就送聘禮過來,擡你過門……”
李氏還在那裏碎碎念叨,安安卻是如彈簧一樣跳将起來,飛快的跑出門去。
娘也,明天就下定。
可不能再拖了。
不行,她要去找張康平說清楚。
如果,他真是因爲怕傷了她的臉面不好拒絕而接受提親的話,那就是害了他啊!
他值得一個更好的人好好珍惜!
就由她去找王媒婆,将事情說清楚,再将親事給取消,畢竟,還沒有下定,也沒有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覺的,也不會有任何麻煩和問題,的,吧……
……
再說吳婆子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甯家莊園。
甯方遠本來與縣令有約。
隻是,說來也巧,從茶樓出來,到了與縣令相約的酒樓,縣令家中突然有事,被夫人給尋了回去,他便先回了甯家莊園。
最近一段時間,甯方遠是真的忙。
先是幫着七皇子部署,後又幫着縣令揪出了那奸細,然後,又是書坊,又是暗底裏的生意,如今身上還中了蠱毒,遣了人去了苗疆找那個秘蠱一族。
說起來頭都是疼的,縣令有事,他也正好回去休息一二。
大公子對那姑娘的事一向上心,吳婆子一在外面求見,長石回報了一聲就将人放了進去。
吳婆子一見到甯方遠就跪下了。
“大公子,安安姑娘明天就要和張康平訂親了,可不關奴婢的事啊,奴婢……”
甯方遠本是斜靠在榻上小歇,突然聽到這樣的話,攸的一下從榻上坐起身來,猛的睜開眼睛,利眼看向吳婆子,“你說什麽?”
那眸光如冰似霜,如刀似劍。
将吳婆子吓了一大跳。
她戰戰兢兢,哆哆嗦嗦,“他們……他們要定親了,就在明日……”
甯方遠蹙眉,身上夾着霜雪之氣,“不是讓你盯着些,明天就要定親,你怎地今日才來報?”
“還是?他們之間又有了什麽首尾?又或者,是那個張康平欺負了姑娘?你給我好好的說清楚!”
他冷笑的說着話,看似輕松,但,周身卻是裹着烏雲和閃電。
一股子暴風雨發作前的甯靜,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