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闆?”
一邊的李氏族老也認出了那旦角,很是吃驚。
他頗喜歡戲曲,在臨安村也屬于家資豐厚的,家裏還買了幾個婢子老奴伺候着,兒子在城裏有鋪子,他也會偶爾進城聽戲。
另一個族老也不甘示弱,爲了表示自己也有些見識,附和道,“餘老闆那可是城裏有名的名角啊。”
“對啊,他這種名角,聽說連縣太爺家的堂會都不肯接,就隻在安南最大的戲園子裏唱,從不接散戲,這次,居然讓甯公子給請來了,小老兒今天真的是有福了。”
幾人這般說,阮家人聽在耳裏,那就更是吃驚了。
齊氏,“呀,那我們不是比縣太爺還……”
話沒說完,被元娘拉了一下,吞了回去。
那邊,裏正和那李氏族老同時用手抵着嘴,沖着她們“噓~”
“聽戲,聽戲,不要說話。”
台上人唱的是什麽,齊是聽不太懂的,但那人唱的那樣好聽,她還真就不想說話了。
元娘卻不一樣,上輩子,她聽過的戲多了去了。
這個旦角雖然唱的好,但唱的卻不是什麽出名的戲,她也懶得聽,隻回頭看向後方,安安和甯方遠坐的地方。
裏正和幾個族老的話,安安也聽到了,微微蹙眉,如果甯方遠給她的就是這個驚喜,那真的是有點太……太……太一言難盡了。
瞥見元娘不時回頭沖甯方遠溫柔的笑,面無表情,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内心深處卻也挺佩服元娘心理堅強。
更是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如此契而不舍。
可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元娘身上移到了戲台上的戲上。
随着那花旦一聲凄涼唯美的“将軍啊”三個字響起的時候,安安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台上鑼點緊羅密布的翻騰,唱台上兩個角兒你來我往的唱着,安安慢慢閉上了雙眼。
心頭,有着無數複雜的情緒在翻湧着。
這……這戲,确實是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安安着實的沒有想到,自己那個時候不過是提了那麽一嘴,希望自己的話本能夠被唱出來,結果甯方遠就真的是滿足了她的這個願望。
這上面那個旦角唱的,和後來上台來的生角演的,不就是她寫的那個《将軍記》的姑娘。
那個婉轉而又凄美的故事。
“怎麽樣,這個驚喜,可還滿意?”甯方遠側身,笑着看安安,“有沒有什麽需要改動的。”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這得費多少的時間呀……”
費多少時間?
這可不是費時間的問題。
既然要将它編成戲,自然是要請上好的樂師來寫譜子,然後,再請最出名的角來演。
如此才能将它唱出味道,演出精髓。
從安安提起,到如今,才半個多月的時候,那可是一天都沒有耽誤的。
今天,也是第一次公演。
觀衆自然也要是寫出它的人。
甯方遠隻略笑了笑,“是你的話本寫得好,餘老闆也頗喜歡看你的将軍記,我讓人和餘老闆一說,餘老闆就主動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