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方遠起身。
他起身往前,安安自然是跟在他的後頭。
後面的人,也都跟着前行。
雖然聽戲聽得意猶未盡,但是,戲已結束,再留着也聽不到,隻能走了。
一行人移步到了正廳,哪裏,二大桌子的菜都已經擺好放在桌子上了。
香味兒就這麽毫無預兆的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裏!
齊氏等人快速的擠進來一看。
紅燒獅子頭,扣肉,紅燒魚,燒雞……
咕咚!
齊氏狠狠的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她,李氏,小微,阮存發,等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喝臘八粥的嗎?
他們以爲,就一人一碗粥,最多配上幾個小菜。
哪裏能想到,是如此豐盛的大宴。
裏正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忙拱手,“甯大公子真的是太客氣了,小老兒們受之有愧啊。”
甯方遠卻是不以爲意,“都坐吧。”
早有仆下過來安排位置。
裏正,村長,族長族老們自然是坐一桌。
甯方遠當然是陪着安安與阮家人一桌。
甯方遠舉杯,“今天邀請大家來,還有一事,拜托大家。”
阮家人,從來沒看到過這麽好的酒宴,哪裏還能聽到甯方遠說什麽,隻盯着那些大菜流口水。
元娘眼裏當然沒有這些酒菜,拐了一下齊氏,再她的帶動下,一桌子人舉起了杯,但顯然不知道說什麽。
而那邊裏正一桌,顯然是素質多了,都端了杯舉起,“甯公子有話請吩咐。”
甯方遠說道,“在坐的都知道,安安姑娘曾經對甯某有恩,甯某也不是個忘恩負義之輩,本想護着安安姑娘出嫁,但,無奈家中事多,等過了年,甯某就要回京叙職了,到時候還煩請各位對安安多加關照,她無父無母,能倚仗的是隻能是在場的諸位。”
那邊裏正和族老們大約早就想到,他們能有幸受邀是爲此,皆是十分爽快,圴道,“公子放心,安安就交給我們,必不會讓她受委屈。”
說完一氣喝了杯中物。
李氏和小微阮存發自不多說,以李氏爲代表,“公子放心好了,有奴家一家一口氣在,必不讓安安受委屈。”
說着喝完杯中物。
到了阮老大一家,自然也是有元娘爲代表,“安安是元娘的妹子,從小如親姐妹一般,哪有讓她受委屈的道,公子安心去便是。”
不管她說的是不是心理話,有這話在,這麽多人聽着,明面上,她便再不能有任何動作。
難怪請了這麽多人來,這都是在給她撐腰呢。
怕萬一他離了京,這些人翻臉。
這般表态完了,甯方遠伸出手壓了壓,示意都坐下,“各位請自便,吃好喝好,千萬不要客氣。”
有了這句話,意思就是可以開始吃喝了。
一邊的下人們,就在兩桌之間拉起了一個屏風。
兩邊吃飯互不打擾。
大戶人家,基本都是這樣。
安安心下感觸萬分,見無人注意他們,沖着甯方遠舉杯,“謝謝你,方遠大哥。”
甯方遠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看到安安那一副很認真,很感激的模樣之時,忍不住的笑了。
“無礙,這莊子本就冷清。請他們過來,也算是平添了一絲熱鬧,給這冷清的莊園添些人氣,挺好的……”
話語裏雖然不見寂寥,但是安安卻能夠感覺到甯方遠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