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紅珠說的，在她看來石雲昕不過是個庶九品承徽，身份低微，也不受寵，連寵幸都還未被皇上寵幸過。

所以紅珠根本就不把石雲昕放在眼裏，而且看着眼下石雲昕已經就要被定罪了，她就是殺人兇手，所以紅珠更完全不顧忌地沖上來辱罵詛咒石雲昕了。

在場的衆嫔妃當然都知道這一點，面露異樣地面面相觑，她們也沒人把石雲昕放在眼裏啊，一個跟宮女差不多的承徽而已……

隻是，在皇上面前紅珠一個宮女這麽明目張膽羞辱石承徽，皇上會如何？

芬妃眼中滿是惡毒與痛快，眼光一轉，卻帶笑不懷好意地道：“皇上，紅珠都已經因孫才人被石承徽毒死而失去理智了，紅珠和孫才人主仆情深，如今證據确鑿是石承徽下毒害死了孫才人，紅珠都已瘋魔了……”

爲主子瘋魔了，所以一個宮女當衆這麽辱罵詛咒一個嫔妃，就無事了？盡管隻是庶九品承徽，但她也是後宮嫔妃，也是主子！

簡直笑話。

事到如今，石雲昕怎麽可能再退讓，冷冷看了一眼神情扭曲怨毒的紅珠，冰冷地譏諷道：“方才我不過問了芬妃娘娘一句未經查證就可以定罪動刑了麽，芬妃娘娘就說我以下犯上，目無尊卑，要讓大力太監掌我的嘴一百，現在紅珠一個宮女如此猖狂放肆，當着皇上的面撒野，對後宮嫔妃口出惡言并詛咒，芬妃娘娘倒是一句情有可原，甚至還要爲紅珠維護？”

芬妃臉色僵了一下，冷怒地惡言道：“石雲昕，本宮還叫你一句石承徽，你還真的沒有自知之明了。人證物證确鑿，你以爲你還是後宮嫔妃？紅珠之所以如此對你，不是奴婢冒犯主子，而是在對一個罪犯。”

石雲昕火力全開了，即刻又是冰冷地一下道：“我以爲我還是後宮嫔妃？皇上一字未出，芬妃倒是說了一大通，定我的罪，定紅珠無罪，芬妃娘娘可真厲害，皇上讓芬妃管理後宮，芬妃倒是真的管理了，連皇上在此也沒放在眼裏了！”

石雲昕大聲冰冷如一道冰擊，整個大殿都被她最後一句話鎮了一下，氣氛蓦然凝滞了下來。

芬妃臉色也猝然難看不已，隐約顫抖地看了皇帝一眼，又怒然罵石雲昕道：“本宮何時不敬皇上，你别污蔑本宮，是你殺人的罪名證據确鑿，你還要陷害本宮，反咬本宮一口麽！”

石雲昕看向皇帝，目光與往日不同，雙眸亮如灼光，望着皇帝道：“皇上，臣妾隻聽您審判。”

所有嫔妃的目光又落到皇帝身上……方才芬妃真的是奪了主權了，所有人都看着芬妃下宣判定罪名，竟然都沒看皇上了。

石雲昕這句似譏似諷的話，像是狠狠甩了芬妃一巴掌，她隻聽皇帝審判，不就是說，方才皇帝都沒說話，隻有芬妃在審判麽！然而她聽的權威根本是皇帝，而不是你芬妃。

皇帝眸光觸及石雲昕比平日奪目許多的灼灼雙目。